第2章

“血债咒？”

“真人是在跟朕开玩笑吗？一个已死的废后，能对朕下咒？”

“她江璃有什么血债，是朕欠她的？”

清虚真人伏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陛下，此咒并非人力可下，而是天道感应而生。”

“必是有奇冤未雪，怨气冲天，才会引动国运，化为灾祸。”

“此咒以血为引，以国运为食。若冤屈不解，旱情不止，国运耗尽之日，便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了。

便是王朝倾覆之时。

“一派胡言！”

江锦儿第一个尖叫起来，打破了死寂。

“什么天道感应！分明就是江璃的阴谋！她懂些巫蛊之术，定是临死前用自己的命设下的圈套！”

她转向萧景凌，泪眼婆娑。

“陛下，您千万不要被这妖道蛊惑了！他定是和江璃一党的！”

“姐姐她就是恨，恨我取代了她的位置，恨您爱的是我！所以她要毁了您，毁了这一切！”

这番话成功地将萧景凌的怒火再次点燃。

“没错！锦儿说得对！”

他一把扶起江锦儿，怒视着清虚真人。

“朕看你这国师也是浪得虚名！什么血债咒，不过是江璃的鬼把戏！”

“朕的江山，岂容一个死人颠覆！”

我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那时他还是太子，拉着我的手在御花园里。

他指着一株刚移栽来的绿牡丹，对我许诺。

“璃儿，等我登基，我就把全天下最好的牡丹都种在这里，为你一个人开。”

“这园子，以后就叫‘璃园’。”

后来，他登基了。

这园子里的牡丹确实越开越盛，却不叫“璃园”。

江锦儿入宫后，他赐名“锦园”。

有一次，我只是路过，想起了他当年的话，伸手碰了一下那盛开的绿牡丹。

他恰好带着江锦儿经过。

他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力道之大，我撞在了假山上。

“谁准你碰这里的花？江璃，你的手也配碰锦儿最喜欢的花吗？”

“这些花，是朕为锦儿种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那时的我，已经是皇后了。

回忆被清虚真人打断。

他依旧跪在地上，不卑不亢。

“陛下若不信臣，臣也无话可说。”

“但血债咒的源头，必是一件实体。只要找到它，便能知晓冤屈所在。”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罗盘。

罗盘的指针疯狂地旋转，完全没有要停下的迹象。

萧景凌和江锦儿都紧张地看着。

“怎么回事？为何不定？”

清虚真人额上渗出冷汗。

“怨气太强，已经扰乱了天机。源头，就在宫里，就在这附近。”

他拿着罗盘，一步步走出陵墓，侍卫和宫人自动分开一条路。

罗盘的指针依旧在疯狂打转。

直到他踏出皇陵，面向皇宫的方向时，指针忽而一震。

然后，缓慢而坚定地，指向了御花园的方向。

江锦儿的身体瞬间僵硬。

清虚真人举着罗盘，一步步朝着“锦园”走去。

穿过亭台楼阁，最终，他停在了那片开得最盛、最妖艳的牡丹花丛前。

罗盘的指针稳稳地停住，纹丝不动。

清虚真人抬起头，看向萧景凌。

“陛下，血债咒的源头，”

他伸出手指，指向那片花海。

“就在这花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