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和光芒万丈的谢千星不同。

谢沅早早就被烟鬼父亲逼着退了学，初中都没念完。

我忙得飞起。除了处理公司实习的事务，还要为谢沅联系学校，帮他把落下的知识补回来。

我很快发现，谢沅比我想象的更聪明。

他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所以拼了命去学，并在数字方面表现出了惊人的敏锐。

谢千星的优势，恰好也是数学。

我想了想，联系了自己从前的恩师Miss林，询问她是否愿意收谢沅为徒。

邮件发出了好几天，始终石沉大海。

幸好我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所以并没有多气馁。

某天深夜，我结束一天的工作后才回到谢家。

谢沅端着杯热牛奶，安静地坐在我常坐的那把扶手椅旁边的小地毯上。

“怎么还没睡？”

我看了眼时钟，已经快凌晨一点。

“在等姐姐。”

和飞扬跋扈的谢千星不同，谢沅长相随妈妈，精致漂亮，大大的眼睛格外乖巧。

“王妈说你总熬夜，喝这个会舒服点。”

我心里一软，接过牛奶：

“谢谢小沅。以后不用等我，你还要长身体，早点休息。”

谢沅没应声，反而往我腿边凑了凑，下巴搁在膝盖上，仰脸看我。

“姐姐。”

他声音放得很轻：“我今天……帮王妈修剪了花房里的玫瑰。她夸我手巧，还跟我说了好多话。”

我低头看他：“嗯？”

“她说，姐姐以前也是这样，很细心，对家里每个人都好。”

谢沅睫毛垂下去，盖住了眼里的情绪：“尤其是……对千星哥哥。”

我心里咯噔一下。

谢沅继续用那种粘稠的，像是撒娇的语气说：

“王妈说，千星哥哥小时候身体不好，有一次发高烧差点转肺炎，是姐姐你守了三天三夜。”

“他挑食，你就变着花样学做他爱吃的点心。”

“他比赛压力大发脾气摔东西，你就默默收拾，再想办法哄他开心。”

那些漫长的、单方面付出的岁月，经由他人之口，再次清晰浮现。

我脸色不大好看。

心想自己从前真的有这么傻比吗？

谢沅看我的反应显然误会了什么，眼神一黯：

“王妈还说，姐姐对千星哥哥特别好，好到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姐姐最重要的人。”

见我迟迟不说话，他以为我还在为谢千星黯然神伤。

声音哽咽了一下，又迅速压下去：

“如果他知道我的存在，一定会不开心的，说不定还会和姐姐闹脾气。”

“要不……我还是搬出去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