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系统设定绵绵是在远方上学，所以才离开了她身边。

AI编织的美梦，让她刹那间分不清真假。

“很漂亮，那绵绵上学开心吗？”

似乎是看到程绮秀流泪，绵绵显然有些慌了，她连连点头。

“妈妈，你别哭呀，你不用担心我的，绵绵在这里读书可开心了。”

“这里有校长、有老师，还有好多好多小朋友，等绵绵放假，就邀请同学们去家里玩，可以吗？”

程绮秀擦了擦眼泪，朝她挤出一个笑容。

“可以，你想邀请多少同学来家里都行。”

见她同意，绵绵开心的蹦了起来。

“太好了，我就知道我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程绮秀隔着屏幕细细打量着绵绵的模样，心脏抽搐似的疼。

曾经程绮秀以为自己能陪着女儿慢慢长大，没想到她却永远定格在了六岁的模样。

她又絮絮叨叨的跟绵绵聊了许多，才不舍的结束通话。

这一刻，程绮秀觉得AI不再是一堆冷冰冰的数据。

它也有了一颗温热的、跳动的心脏，不停地温暖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这一晚，程绮秀第一次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太阳爬过窗棂，绵绵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妈妈早上好，我去上学了，你记得吃早饭哦。”

她的声音，又让程绮秀回到了三年前。

那时，也是像现在这样的艳阳天。

绵绵不到六点就起来了，她穿好衣服，下楼洗脸刷牙，然后叫自己起床。

只是这一次，绵绵换了另一种方式叫她。

挂断视频，程绮秀洗漱好后，看着外面难得的太阳，准备拿着绵绵最喜欢的布朗熊玩偶以及阿贝贝出去晒。

然而她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顾展宸和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走了进来。

“程绮秀，这是我给你找的心理医生——谢禾婉。”

谢禾婉看到程绮秀，笑着朝她伸出右手。

“程小姐，以后由我来负责您的病情。”

程绮秀看着她，发现她手腕上露出一串佛珠，和顾展宸手上的那串一模一样。

一时间，程绮秀猜到了谢禾婉的另一层身份。

她知道顾展宸是因为和前任分手而一心向佛。

但却不知道他们结婚十年，他手上一直盘的那串佛珠，竟然还有一串在他前女友手上。

见程绮秀盯着谢禾婉久久不语，顾展宸眉峰轻蹙。

“程绮秀，禾婉在跟你说话。”

顾展宸冷然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抽回，她没有回握谢禾婉的手，只是淡淡表态。

“谢谢，我没病，不需要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