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程念心里没来由狠狠颤了颤，她无法预知接下来会有怎样的风暴。

我缓缓抬手，把发套摘了下来。

一阵阵抽气声响起。

秦聿安呼吸一滞，眼里的震惊与悔恨似要溢出眼眶。

大概是他记忆中的黑长直如今不复存在，只剩零星稀疏的几缕干枯卷曲的棕发。

”患癌是真的，跟别人跑了是假的。“

我面无表情地吐出这句话。

揭露了程念的两个谎言。

眼前挺拔的身姿剧烈晃了晃。

我像讲别人的故事般平静叙述着：

”当我得知自己的病情时，其实没那么悲观，因为发现得早，还能治。

“我没想瞒着你，因为我们之间需要坦诚。

”我也知道当时的你没法帮到我多少，只是想告诉你，我没法陪你去美国了。但我们哪怕天各一方也不怕，你为前程努力，我与病魔抗争，我们隔着太平洋相互打气，等待重逢的那天。可谁能想到呢？我竟然收到你那样的回复。“

秦聿安瞳孔倏然缩了缩。

程念强作镇定拉住他的手臂，低声道：

”聿安，这是我们的婚礼，你，你别这样好吗？“

他整个人发出骇人气息，用力拽住程念的手腕，厉声质问：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那时候最需要我的帮助和陪伴，你骗了她又骗了我，是你毁了我跟她的感情！“

程念被狠狠甩到地上，眼泪簌簌往下掉。

”我都是为了你啊！她除了连累你还能给你带来什么？聿安，我们是夫妻，你不能为了这桩旧事就这样对我…“

秦聿安讥笑出声：

”夫妻？证还没领，仪式也没结束，谁跟你是夫妻！“

”不！“

程念闻言着急忙乱地要爬起来，却被冗长的婚纱再次绊倒，形容狼狈。

秦聿安对此视而不见，只死死盯着我。

”姜漓，这些年，你是不是过得很艰难？你的病还没好是不是？我真该死…我不知道，我被蒙蔽了，你原谅我，原谅我好吗姜漓…我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病…“

他要来扯我的手，被我轻轻避开。

”秦先生，请自重。您的妻子还在这里。“

秦聿安想到了什么，往刚刚艰难起身的程念狠狠踹了一脚，她又摔了。

”都怪你，都怪你！“

一直隐忍旁观的程家父母终于忍不住。

”聿安！你在做什么！怎么可以这样对念念？“

秦聿安毫无惧意，冷眼射向他们。

”你们刚刚都听到了，是她毁了我和姜漓，是她害得姜漓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她该死！“

他又望向我，不知期待看到我什么反应。

我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刺痛了他。

他闭了闭眼睛，拿过一边的麦克风，声音带着几分狠戾与决绝：

”在场所有人帮我做个见证，我秦聿安和程念的婚约就此解除，从此再无关系。“

此言一出，不久前还在夸程念有大义的那些人，又开始议论：

”刚刚我没好意思说，这事情做得也太不厚道了，凭什么帮人家做决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