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是替代品？

那张照片，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我瞬间从云端跌入谷底。

照片里的秦蔓，笑得温婉动人，她身边的那个小男孩，眉眼之间，竟和周谨言有几分惊人的相似。

替代品？

这三个字，像一根毒刺，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

昨夜的温存和甜蜜，此刻都变成了巨大的讽刺。

难道，周谨言对我所有的好，所有的维护，都只是因为我长得像秦蔓吗？

不，不对。⁤⁣⁤⁡‍

我和秦蔓，长得一点都不像。

那又是为什么？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无数个念头在我脑海里冲撞。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想要给周谨d言打电话，问个清楚。

可是，当我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我们昨晚拍的合照时，我又犹豫了。

照片里，他抱着我，笑得那么温柔，那么满足。

那样的眼神，会是假的吗？

我一遍遍地问自己。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自乱阵脚。

这条短信来得太蹊跷，时间点也太巧合。

偏偏是在我和周谨言关系有了实质性进展的第二天早上。

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搞鬼。

我深吸一口氣，没有删除那条短信，而是将它保存了下来。

然后，我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吃掉了周谨言为我准备的早餐。

我不能让他看出我的任何异样。

我要自己，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我给我的大学室友兼闺蜜，林溪，打了个电话。

林溪是个电脑高手，也是个信息灵通的八卦女王。

“溪溪，帮我查个人。”⁤⁣⁤⁡‍

我把秦蔓的名字告诉了她。

“秦蔓？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林溪在电话那头沉吟道，“哦！我想起来了！是不是那个几年前出国的天才小提琴家？”

“对，就是她。”

“行，包在我身上。不过你查她干嘛？她跟周然那个渣男有关系？”

“不是周然，”我顿了一下，说，“是周谨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林溪的尖叫：“卧槽！听澜！你跟周谨言？！真的假的？！同学群里传疯了的那个是真的？！”

“嗯。”

“我的天！你牛逼！快给我讲讲！你们怎么搞到一起的？”

“回头再跟你细说，你先帮我查秦蔓，越详细越好。特别是她这几年的感情状况，和……她有没有孩子。”

“没问题！给我半天时间！”

挂了电话，我心神不宁地来到公司。

我 এখন拥有了自己的办公室，就在周谨言的隔壁。

我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地看向隔壁紧闭的门，想象着周谨言此刻正在做什么。

他有没有也收到同样的照片？

他看到那个酷似他的孩子，会是什么反应？

下午的时候，林溪的电话打了过来。

“查到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和凝重。

“秦蔓确实在五年前生了个儿子，叫秦思言。她对外宣称，孩子是她和一个外国男友的，但她在国外这几年，根本没有任何交往过的对象。”

思言……

思念谨言吗？⁤⁣⁤⁡‍

我的心，又往下沉了几分。

“还有更劲爆的。”林ax继续说，“我查到，秦蔓这次回国，是受邀参加下周在国家大剧院举办的一场慈善晚宴，而这场晚宴最大的赞助商，你猜是谁？”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周氏集团。”

果然。

“听澜，”林溪的语气变得担忧起来，“这个秦蔓，来者不善啊。而且我黑进了她的社交账号，发现她最近点赞了很多关于周谨言的新聞，还关注了好几个周氏集团的高管。她这次回来，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周谨d言来的。”

“那个孩子……真的是周谨言的吗？”我艱難地问出这句话。

“这个不好说。时间上倒是对得上。五年前，差不多就是她出国前那段时间。”林溪分析道，“但没有DNA鉴定，谁也说不准。”

“不过听澜，你别慌。男人嘛，谁还没个过去式。重要的是现在他选的是你！你要稳住，千万别被这种绿茶给带乱了节奏！”

我嘴上应着“知道”，心里却是一团乱麻。

如果那个孩子真的是周谨言的，那我算什么？

一个鸠占鹊巢的第三者？

一个他用来应付家族，顺便弥补当年遗憾的替代品？

我不敢再想下去。

晚上，周谨言来接我下班。

他看起来和往常一样，温柔体贴，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似乎没有收到那条短信。

又或者，他收到了，但装作若无其事。

车里，我几次想开口问他，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怕。⁤⁣⁤⁡‍

我怕听到那个我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回到家，周谨d言去做饭，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这次，是一段视频。

我颤抖着手点开。

视频的背景，像是在一个高档的咖啡厅。

秦蔓抱着那个叫秦思言的小男孩，坐在沙发上。

而坐在他们对面的，赫然是周谨言的母亲，周老夫人。

周老夫人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正拿着一块蛋糕，喂给那个小男孩吃。

她看着小男孩的眼神，充满了喜爱和怜惜。

“小言，慢点吃，别噎着。”

视频里，传来了周老夫人温柔的声音。

小言？

是在叫那个孩子吗？

紧接着，秦蔓开口了，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却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我心上。

“伯母，您看，小言跟谨言小时候，是不是一模一样？”

周老夫人笑着点点头：“是啊，簡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们周家的基因，就是强大。”

然后，她话锋一转，叹了口气。

“蔓蔓啊，这些年，真是苦了你和孩子了。”⁤⁣⁤⁡‍

“都是谨言那个混小子不好，当初非要跟你賭氣。现在好了，家里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女人，真是晦气。”

秦蔓低下头，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委屈地说：“伯母，这不怪谨言。都怪我当初不懂事，伤了他的心。只要他现在过得幸福，我就滿足了。”

“他幸什麼福啊！”周老夫人拔高了声音，“那个沈听澜，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她配不上我们家谨言！”

“伯母，您别这么说。她现在毕竟是谨言的妻子……”

“什么妻子！我才不承认！”周老夫人打断她，“蔓蔓，你放心。我心里认定的儿媳妇，只有你一个！”

“你这次回来，就别走了。伯母给你做主，一定让谨言那个臭小子，给你和孩子一个名分！”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的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原来，他们早就见过了。

原来，在周谨言的母亲心里，我只是一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女人”。

原来，他家人心中真正的儿媳妇，是秦蔓。

而我，算什么？

周谨言端着做好的晚餐从厨房出来，看到我煞白的脸，立刻地走过来。

“听澜？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他伸手想碰我。

我却像被什么蛰了一下，猛地往后一缩，躲开了他的触碰。

“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