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众人的视线纷纷聚集在我身上。
李嘉荣虽然没明说,但他的意思很明白,是怕我破坏他和宋晚栀的大婚。
可他不知道,那日就是我要去和亲的日子。
父皇皱起眉,有些神色不虞。
“朕有一事正要宣布,下月初八,朕的公主楚婷……”
“父皇。”
我上前跪了下去,打断了父皇的声音,拱手行礼:“儿臣愿去寺庙,为家国百姓祈福。”
李嘉荣意外地看了我一眼。
这三年来,我追逐李嘉荣闹得轰轰烈烈,让皇室蒙羞。
这次,我想安安静静的走。
和亲的事,也就没必要大张旗鼓了。
父皇读懂了我的意思,点点头允诺了。
我拜谢后回到母后身边,就被已经知晓和亲一事的母后心疼抱在怀中。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再看李嘉荣一眼。
宫宴结束后,我回到寝殿。
瑾心替我更完衣后,我就让她退下了。
我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屋内。
因为幼时便去了广华寺,宫中我的东西并不多,几个箱子里装的都是侍卫刚从广华寺搬回来的东西。
我一箱箱东西打开,看看能够带走什么。
毕竟这一去,大概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书简、衣物、首饰……
最后一个箱子里,放着一卷卷纸轴。
那是李嘉荣给我画的画。
我幼时瘦弱,每当有一点变化,或是长胖了些,或是脸色红润了些,他都会画下来,说是让我留着以后看看。
从八岁到十五岁,我的七年都被李嘉荣看在眼里,描绘在画里。
最后一幅画,是李嘉荣在我十五岁及笄当日所作。
我穿着他找绣娘定制的衣裙,带着他找工匠打造的独一无二的首饰,笑容灿烂。
他对我那样好,仿佛将我当作掌上珍宝。
我怎么能不心动?
我有些失神地看着,半晌,我叫来瑾心,让她把这些画都拿到院子里烧了。
瑾心满脸心疼:“公主,您就算放下了心中执念,也没必要将这些画烧了呀。”
“这画上画的可都是您,您还要长命百岁,烧画不吉利的。”
可我还是执拗地叫人来把箱子抬了出去。
夜色寂凉。
我深吸了口气,肺腑中都给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