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傅行砺随口道：“都是同学。”

池烈笑着瞥他一眼：“你拍下的那幅画，是顾浅薇的吧。”

“不提‘南织’那个笔名，那画上人物的原型明摆着就是你。”

傅行砺转着火机没出声，池烈却甩出一句——

“傅行砺，你们分了五年，难道还念着她啊？”

傅行砺眼眸一凌，像刀子似的刮过池烈。

“你想多了，一副以我为原型的画，受人指指点点，我觉得恶心。”

池烈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顾浅薇那种人实在是不值得。”

“我先回去了，那群人说的恭维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了。”

傅行砺没动，靠着栏杆，打火机“咔”地燃起一支烟。

烟雾弥漫在夜色中，混着眼前的风景都不太真切。

傅行砺不由想起我跟他分手那天的场景。

我对他向来是温柔的，可分手时，我脸上全是漠然。

我说：“傅行砺，大学谈恋爱玩玩就算了，你不会想跟我有以后吧？”

我说：“傅行砺，你一无所有，凭什么让我跟着你吃苦？”

我说：“傅行砺，走出这个校门，你我天各一方，永远不见！”

我口中吐出的字字句句，全成了傅行砺这些年忘不掉的梦魇。

傅行砺吐出一口烟，薄唇勾起嘲讽的弧度。

指尖的烟已经燃到尽头，傅行砺刚掐灭烟蒂，助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傅总，《烬》的转交手续已经办好了。”

“画展主办方为了感念您的善举，说可以满足您一个合理的要求。”

傅行砺沉默了两秒，冷淡道：“那就让这幅画的作者亲自来感谢我吧。”

挂断电话，傅行砺抬头，只见外面雨势渐猛。

他忽然想起我曾在大雨天拉着他去山野找灵感的模样。

我浑身湿透，一双清眸却亮晶晶的看着他说——

“傅行砺，你是第一个愿意陪我这样发疯的人，我好喜欢你啊！”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的声音让傅行砺心里窜起莫名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