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就在这时，舒婉华失魂落魄地回来了。

她脸色苍白，走到闻淮山身边，低声说着什么。

闻骁隐约捕捉到“瑶瑶”、“车祸”、“出国”这几个词。

“出国”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闻骁心上！

她走了？她真的走了！

在他和程安棋的婚礼上得知这个消息，让闻骁瞬间慌了神。

“安棋，你等一下。”

他匆匆对程安棋丢下一句，甚至没看她的反应，直接大步走下礼台，冲到舒婉华面前。

他一连串地追问，语气急促，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舒姨！瑶瑶真的出国了？”

“什么时候的事？去了哪里？”

舒婉华被他吓了一跳，看着眼前明显失态的继子，茫然地摇头：

“我也不知道具体去了哪里，工作室的人只说她出国了……”

闻骁转身，甚至没来得及跟闻淮山和满堂宾客解释，直接离开了婚礼现场。

他开车疾驰，先去了舒瑶的工作室，大门紧闭；

又去了她常去的几个练舞厅，空无一人；

他找到她关系好的同事、朋友，所有人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舒瑶走了，联系不上了。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闻骁怅然若失地回到别墅，天已经黑了。

程安棋坐在客厅里，眼睛红肿，显然哭了很久。

她哽咽着质问：

“闻骁！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们的婚礼怎么办！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闻骁看着程安棋，心里涌起一阵愧疚，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行为对她伤害很大。

他应该安慰她，补偿她。

可是此刻他心里乱糟糟的，被一种巨大的失落和空茫填满，根本没有精力去应付她的情绪。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干涩：

“婚礼以后再说吧。我会补偿你的。”

然后他不再理会程安棋在他身后的哭诉和埋怨，浑浑噩噩地上了楼。

闻骁把自己关进房间，瘫坐在沙发上。

他一直都在把舒瑶往外推，用各种方式伤害她，逼她离开。

可当她真的如他所愿，彻底消失，他的心却像被挖空了一块。

他再也联系不到她了。

这个认知让闻骁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那个易拉罐拉环的“戒指”再次浮现在眼前。

还有舒瑶当时带着笑意的眼睛和那句“算是婚戒了”。

当时只当那是个玩笑，此刻却像烙印一样烫在他的心上。

悔恨、困惑、还有连闻骁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思念，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窒息。

闻骁鬼使神差地站起身，走到了舒瑶之前的房间。

里面很整洁，她带走了必要的衣物和生活用品，但还留下不少东西。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带着点冷冽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