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患病后,我被迫成为了「乖」小孩。在姐姐面前,我不能哭不能笑,姐姐什么样子,我就要什么样子。她因为化疗没了头发,我就要跟着一起剃光头发。她因为疼痛崩溃大哭,我就要跟着一起哭。她笑我就笑,她哭我就哭,我彻底活成了她的影子。爸妈总是对我叹气:「月月,委屈你了,可姐姐生病了,你懂点事,乖一点,让让她,好吗?」直到姐姐严重感染,被下了病危通知书。我从学校急匆匆赶往医院,却被妈妈一巴掌扇倒在地:「你姐姐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情考试。」她捂着脸崩溃大哭:「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为什么躺在里面的不是你啊!为什么啊!」爸爸站在一旁,没有阻止,双手捂着眼睛默默流泪。没有人发现我沾满灰尘血渍的衣服和扭曲的手。
抢救室外的动静引起了人群的注意。
这一巴掌和声嘶力竭的怎么不是你躺在里面,让周围无论是家属还是医护都看向了我们。
同情的眼神落在了我身上,脸上火辣辣的疼。
一时之间我竟然分不清是疼的,还是羞的。
眼尖的护士看到了我身上的血迹和明显软趴趴的胳膊。
连忙招呼医生向我快步走来:
「医生!医生!这个小姑娘手不对劲,看着像骨折了!」
医生推着推车冲了过来,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脑袋却晕晕乎乎的,怎么爬也爬不起来。
还在崩溃的爸妈被医生推开。
正在大哭的妈妈愣了一下,一低头,才看到了我扭曲的手和身前的一大片血迹。
她的表情满是错愕,来不及看到她更多表情,我直接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