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开始把食材搬下车。

周姐热心地帮我接过我手里的箱子，压低声音往我身后瞥：“那狗男人还赖在这，真当你好欺负是吧？”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傅南州就站在远处，西装革履。

和我遥遥相望。

他的脸被人群挡住，我没看清神情。

五年风霜磨平了太多棱角，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为他一句话辗转难眠的阮眠了。

我淡淡收回目光，弯腰去解三轮车的绑带：“别管他，先出摊。”

支架刚撑开一半。

突然沉重的铁架朝我这边倾倒。

我下意识闭眼躲开。

预想中的疼痛却没落下。

鼻尖，是熟悉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酒气。

睁眼，傅南州在站在我身后帮我挡住了倾倒的支架。

他声音沙哑：“小心点。”

“傅总真是贵人多忘事，”

周姐跑过来把我护到了身后，像母鸡保护幼崽一般。

“当年把人逼得家破人亡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让她小心点？我们这小摊子招待不起你这种大人物，麻烦你移步，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傅南州没理会周姐的讽刺，目光始终黏在我脸上。

可我略过他，继续忙着招呼新来的客人。

他沉默地转身自顾自走到桌旁坐下：“这里有一万，随便烤。”

“没有！”周姐想也不想就回绝。

“我们的东西不卖给自私自利的陈世美！”

“周姐。”我拉住她的胳膊，轻声道，“做生意哪有往外推客人的道理。”

我转身走向烤炉，炭火噼啪作响，火星溅到我的手背，那道旧伤疤隐隐发烫。

这是最穷那年，从前我和他傅南州挤在出租屋。

冬天为了省钱只能用得起便宜的电热毯。

夜里，爆炸燃烧，我睡得迷糊。

被吓醒后，下意识护住他，留下了这道狰狞的疤痕。

炭火的热气熏得我眼睛发酸。

一双肥腻的手伸到我的脸庞。

“小老板娘长得挺标致啊，陪哥哥喝一杯怎么样？”

我下意识往后躲，男人却不依不饶地拽住我的手腕。

周姐立刻抄起旁边的空酒瓶就要冲过来。

却被一道身影抢先。

傅南州死死攥住了男人的衣领：“道歉。”

“你他妈是谁啊？多管闲事！”

醉汉挣扎着回头，看清傅南州的脸后，嚣张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可酒劲上头仍不服软，“老子摸她怎么了？一个摆地摊的，装什么清高……”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

啤酒瓶碎裂，男人头上鲜血直流。

醉汉吓得跪地求饶，傅南州咬牙：“再说一遍？”

路人围观，有人悄悄报了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