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清舟。

他身上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烟草气，强势地钻进我的鼻腔。

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我却忘了哭。

“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

“麻烦？”

沈清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伸手，粗糙的指腹擦过我的眼角，抹去那滴将落未落的泪。

动作意外的轻柔。

“林栖词，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你住进来的第一天，就是个大麻烦。”

“多这一件不多。”

我：“……”

这人会不会聊天？

虽然话难听，但我心里的恐惧却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他……他真的会来的。”

我抓着他的衣袖，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是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沈清舟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疯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透着几分轻蔑。

“那正好。”

“我专治疯子。”

第二天是周末。

沈清舟没出门，甚至没去书房。

他就拿着本书坐在客厅里，像尊门神一样守着。

下午三点。

门铃响了。

我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沈清舟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按回沙发上。

“坐着。”

“我去。”

他走到门口，通过可视门铃看了一眼。

外面站着一个穿着快递服的男人。

帽子压得很低，手里抱着一个箱子。

“快递，沈先生的。”

声音沙哑，刻意压低了。

我一听就知道。

是林正海。

他化成灰我都认识。

我冲沈清舟拼命摇头，用口型说：是他。

沈清舟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眼神。

然后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的林正海显然没想到开门的是个一米八七，高大健硕的男人。

他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沈……沈先生的快递。”

沈清舟靠在门框上，没接。

“我没买东西。”

林正海眼珠子乱转，视线往屋里瞟。

“那是……林小姐的吧？”

“我是她……远房亲戚，顺路来看看。”

说着，他就要往里挤。

沈清舟长腿一伸，直接挡住了去路。

“亲戚？”

“我怎么记得，她是个孤儿？”

林正海脸上的假笑挂不住了。

他把帽子一摘，露出一张狰狞的脸。

“少废话！让那个死丫头出来！”

“我是她老子！”

“林栖词！你给我滚出来！别以为躲在男人后面就没事了！”

他开始撒泼，试图硬闯。

手里那个所谓的“快递箱”掉在地上。

滚出来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我吓得尖叫一声。

林正海捡起刀就往里冲。

“给钱！不给钱老子今天就死在这儿！”

千钧一发之际。

沈清舟一把扣住林正海的手腕，反向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

伴随着林正海的惨叫，菜刀落地。

沈清舟一脚踹在他膝盖窝里。

林正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到三秒。

沈清舟把林正海按在地上，膝盖顶着他的后背。

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呆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见状，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

“有人入室抢劫，持刀行凶。”

“嗯，已经制服了。”

地上的林正海还在挣扎叫骂。

沈清舟手上加了点力道，疼得他嗷嗷乱叫。

“省点力气吧。”

沈清舟冷冷地说。

“这次够再把你判个十年八年了。”

“这次，没人能保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