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脸上，我猛地惊醒。头痛欲裂，但更痛的是混乱的思绪。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九点了。

门外传来细微的动静，是苏晚晴在准备早餐。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打草惊蛇。我必须表现得和昨天一样，一个只是因为醉酒而有些狼狈的访客。

我整理好衣服，揉了揉脸，努力做出刚睡醒的惺忪模样，打开房门。

苏晚晴正在厨房煎蛋，背影窈窕，动作娴熟。听到动静，她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周帆，醒了？头疼不疼？楚生也真是的，明知你坐车累，还灌你那么多酒。” 她的语气自然得仿佛昨夜那崩溃的一幕从未发生。

但我还是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紧张，以及眼下淡淡的青黑。

“还好，就是有点宿醉。”我挠挠头，故作轻松，“楚生呢？”

“在阳台晒太阳。”她指了指客厅方向，然后低头继续忙碌，“早餐马上好，你去洗漱吧。”

我应了一声，走向卫生间。经过客厅时，看到陈楚生坐在轮椅上，在阳台的阳光下闭目养神，神情安详，甚至带着一丝惬意。阳光照在他瘦削的脸上，竟有种诡异的平和感。

这一切，正常得令人窒息。‌‍⁡⁤

早餐时，气氛表面和谐。陈楚生热情地问我睡得如何，抱怨着自己因为身体原因醒得早，打扰了苏晚晴休息。苏晚晴则安静地吃着东西，偶尔附和两句，眼神尽量避免与我直接接触。

“帆子，这次能待几天？”陈楚生咬了口面包，状似随意地问。

“请了一周假。”

“那正好！”他眼睛一亮，“这几天就住家里，陪我说说话。晚晴也能轻松点，出去逛逛也好。”他说着，很自然地拍了拍苏晚晴放在桌上的手。

苏晚晴的手几不可查地缩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个微笑：“是啊，周帆你多陪陪楚生，他常念叨你。”

我看着他们这“恩爱”的互动，胃里一阵翻涌。如果不是亲耳所闻，我绝不会相信这温情脉脉的表象下，藏着如此汹涌的暗流。

“嗯，好。”我低下头，喝了一口牛奶，掩饰内心的波澜。

我必须留下来。我必须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