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沉默像刀一样连血带肉剜掉江砚澄整颗心，她不信任的目光，让江砚澄的一直挺拔的脊梁都难以维持。

他的唇发着抖，非得死死攥紧手，才能让眼泪不在此刻掉下。

良久，江砚澄才深吸口气，直起身扫了一圈董事会的人，认命道。

“我接受这个决定。”

他再也不看一眼赵晚星，径直走出门。

迎着无数或惊讶或鄙夷的目光，江砚澄走到工位开始收拾东西。

赵浩担心地跑过来，显然已经收到消息，他小心翼翼道：“老江，你没事吧？”

江砚澄缓慢地摇头，什么都没说。

他如同一条落败犬，灰溜溜的狼狈窜逃。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去哪里。

浑浑噩噩回到家，却见江母站在门前，嘴里骂骂咧咧的。

一见到江砚澄，江母眼睛一亮，立马冲上前：“江砚澄，赵晚星只打了一半的钱，我找她要，每次都是那个小白脸接的，居然还把我拉黑了！”

又是钱。

自他成年后，除了要钱，江母好像没再跟他说过一句其他的话。

江砚澄白着脸，不抱希望，但还是问了出来：“妈，除了钱，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了吗？”

江母却翻了个白眼：“说什么！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你弟弟的房子等着付尾款呢！既然赵晚星不给，你就给你弟补上！”

江砚澄彻底心冷：“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一年前那三百万，我们已经互不相欠了。”

这话一出，彻底点燃战火。

“我是你妈！你敢这样跟我说话！”江母表情瞬间突变，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刀来。

“给我！”

她狠狠地上前一把抢夺江砚澄的公文包。

江砚澄蒙了一下，下意识往回扯。

一股推力让他狠狠往前一扑。。

腹部剧烈绞痛，好像有什么插进去了！

他痛地直冒冷汗：“120，妈……打120。”

看到的，却是江母逃窜的背影，甚至跑前还不忘捡起他的公文包。

江砚澄举起的手，颤抖着放下了。

一刹那，不知是生理还是心理，无尽的痛意涌上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江砚澄忍着痛意爬向拿到手机。

血迹随着匍匐地拖出一条鲜红的刺眼的血路。

“滴~呜~滴~呜~”

救护车的声音响彻小区上空。

送进医院时，江砚澄痛的已经睁不开眼睛了。

“联系上病人家属了吗？病人情况危急，需要马上签字动手术。”

“医生，病人母亲的电话打不通。”

“打他老婆的。”

过了不知多久，护士着急的声音传来：“他老婆电话不接，短信也没回，怎么办医生？”

江砚澄鼻子插着吸氧管，颤巍巍伸手：“给我打。”

他眼前一阵一阵的黑，索性闭上眼睛等待。

“滴~滴~滴~”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无人接听。

他麻木的固执的一遍一遍的打。

终于，接通了。

江砚澄用尽力气想要说话，手机那边却传来赵晚星一句冰冷冷的话语：“还在忙。”

下一秒，电话挂断。

从希望到绝望。

江砚澄的心瞬间跌落谷底。

一瞬间，他脸色唰的一下更白了，充满死气。

大滴大滴的眼泪流下来。

周边的护士都于心不忍，眼里满是同情：“怎么办啊医生？”

医生深深叹了口气：“送手术室，有什么事我担着。”

冰冷的手术台，几乎让江砚澄血液凝固。

刺骨的寒冷裹挟全身，他想抱住自己，可早已无法动弹，只能任由温度慢慢消散。

感觉到什么在一点点流失，意识越来越昏沉。

两辈子的记忆交织浮现，他好像回到了跟赵晚星的初识——

高三的他，差点被江母逼着辍学，是赵晚星如同一束光照进他压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