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许芹芹没有签字。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茶几上的离婚协议还在，一个字没动。

我给王律师打电话：“她不签。”

“意料之中。”王律师说，“准备起诉吧。”

“需要什么？”

“你把所有证据发给我，我来整理。另外，你要去银行打印你们两个人的银行流水，越详细越好。”

“好。”

挂了电话，我抱起儿子，给她换衣服。

“爸爸今天要出门，你跟姥姥好不好？”

儿子看着我，伸出手摸我的脸。

我笑了，亲了亲他的额头。

把儿子送到我妈家，我去了银行。

工作人员看了我的身份证和结婚证，打印出三年的流水。

厚厚一摞纸，每一页都是我的付出。

房贷，8000，每月准时。

孩子的奶粉、尿布、衣服、玩具，加起来每月5000。

给我爸妈的零花钱，每月2000。

我的工资卡，每个月进12000，出16000。

差额从哪来？

我的存款。

婚前20万，现在只剩5万。

我拿着流水，坐在银行大厅的椅子上，突然想哭。

三年。

我用三年的时间，把自己掏空，供养这个家。

结果呢？

她用我的钱养小三。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出银行。

太阳很刺眼，我眯起眼睛。

不能哭。

我还有事要做。

我去了许芹芹的公司。

前台看到我，愣了一下：“李哲？你怎么来了？”

“我找许芹芹。”

“她……她今天请假了。”

“那我找刘巍。”

前台脸色变了：“你找他干嘛？”

“有事。”我笑了笑，“他在哪？”

“市场部，三楼。”

我走进电梯，按下三楼。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市场部，看到一个年轻男孩坐在靠窗的位置。

就是他。

照片上的那个男孩。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他抬起头，看到我，愣了。

“你是……”

“许芹芹的丈夫。”我说，“李哲。”

他脸色瞬间惨白，站起来：“你……你来干嘛？”

“聊聊。”我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关于你和许芹芹的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200次转账，67万，两年。”我看着他的眼睛，“这些够清楚了吗？”

他咬着嘴唇，不说话。

“你23岁，刚毕业，在这里实习。”我继续说，“许芹芹每个月给你钱，带你吃饭，带你逛街，给你买手表，是不是？”

他低下头。

“她还说要给你买房，首付80万，对不对？”

他抬起头，眼睛红了：“他说她会离婚嫁给我的。”

我笑了：“她说。”

“你以为她真的会离婚？”

“她说……”

“她骗你的。”我打断他，“房子是我婚前付的首付，房贷我在还，孩子我在养，她每个月只给我3000块生活费，剩下的都给了你。”

“可是她……”

“她没钱。”我站起来，“她给你的67万，是我的钱，婚内财产，我会追回来。”

刘巍愣住了：“追回来？”

“对。”我看着他，“你最好准备好，法院传票很快会送到。”

我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听到他在后面喊：“我不知道她结婚了！”

我停下，转过头：“不知道？”

“她说她离婚了，孩子给了前夫……”

我笑了：“所以你就信了？”

“我……”

“23岁，不小了。”我说，“该长点脑子。”

走出公司，我打车去了律所。

王律师看到我，递过来一杯咖啡：“怎么样？”

“我去见了小三。”我坐下，“他说不知道许芹芹结婚了。”

“你信吗？”

“不信。”我喝了一口咖啡，“就算不知道，他也不无辜。”

王律师点头：“接下来，我会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离婚，并追讨那67万。”

“需要多久？”

“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三个月。”

“好。”

“另外。”王律师顿了顿，“我建议你尽快转移财产。”

“转移？”

“对，把你名下的钱都转到你父母的账户，以防万一许芹芹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我点头：“我知道了。”

走出律所，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

手机响了，是许芹芹。

我接起来：“什么事？”

“李哲，你今天去我公司了？”

“对。”

“你疯了吗？你去找刘巍干嘛？”

“通知他准备好还钱。”我说，“67万，一分都不能少。”

“李哲！”许芹芹的声音提高了，“你能不能别闹了！”

“我闹？”我笑了，“你出轨，你转账，你说要给他买房，现在你说我闹？”

“我已经和他分手了！”

“哦。”我很平静，“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哲，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许芹芹。”我打断她，“离婚协议在家，你签还是不签？”

“我不签！”

“那就法庭见。”我挂了电话。

手在发抖。

但我很清醒。

这个女人，我不会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