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放手！”

“你听信陆景瑜的挑拨，觉得我处处针对他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像个合格的萧家继承人？”

我扯了扯嘴角，全是嘲讽，“现在，又端着他喝剩下的汤来‘关心’我。”

“萧疏月，你怕什么？”

“怕我死在这，让你那个受尽苦楚的宝贝弟弟晚上做噩梦？”

“我没有！”

萧疏月的脸瞬间白了。

“你信不信，”我握着瓷片的手又用了点力，“我今天血从这里流干，明天萧氏集团的股价，就能给你一个大‘惊喜’？”

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江翎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

我像个疯子，用碎瓷片划破手腕，血流不止，却还在笑着跟脸色惨白的萧疏月对峙。

江翎脸色铁青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即将崩溃的程序。

萧疏月死死攥着我的手，冲门口的保镖吼：“叫医生！快去叫医生！”

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转向江翎，“江翎，你别听他胡说！他就是疯了！”

“景瑜回来后，他就变成这样了，总喜欢伤害自己来博取关注！”

江翎皱了皱眉，看着我还在流血的手腕，冷冷地说：“他刚刚……差点从桥上跳下去。”

“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而已！”萧疏月说得斩钉截铁，“我最了解萧羡，他怕死怕得要命，怎么可能真去死？”

江翎脸上的那一丝动摇不见了，换上了一抹自嘲。

我看着她们俩一唱一和，把我所有的绝望都定义成了一场蹩脚的表演，忽然就笑了。

既然物理死亡总有人拦着，那就换个方式回家吧。

我松开手，瓷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在萧疏月松了口气的瞬间，我快得像一道闪电，从她口袋里抽出了她的手机！

“萧羡，你要干什么！”

我退到墙角，用最快的速度解锁。

她的密码，居然还是我的生日。

真讽刺。

我点开直播软件，无视她们警惕的眼神，把镜头对准自己苍白带血的脸，飞快地打上一个标题，《萧羡遗言：一场关于萧家的公开葬礼》。

在按下直播键时，一个名字闪过我脑海。

池映禾，爸爸生前资助过的贫困生，现在是圈里最敢说真话的调查记者。

池映禾，如果你能看到，帮我最后一次。

我按下了开始键。

“大家好，”我轻声说，“我叫萧羡。”

“今天，我想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一个人的葬礼》。”

江翎的脸色彻底变了，她终于明白我想干什么了——用舆论审判自己！

她大步朝我冲过来。

但我比她快。

我背靠着被封死的窗户，把手机举得高高的。

“别过来，”我笑着说，流血的手腕在镜头前晃了晃，笑容有点吓人，“再过来一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二十八楼，直播跳楼，应该能上个头条吧？”

“正好给陆景瑜和楚影后的新恋情，添点喜气，怎么样，姐？”

江翎的脚步骤然停住，脸色铁青。

萧疏月也彻底慌了：“萧羡，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证明一件事。”

我把镜头重新对准自己，看着飞速增长的观众人数，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萧羡，萧家养子，在这里立一份公开遗言。”

“我死后，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包括我父母留给我的、萧氏集团百分之五的原始股份，以及所有的珠宝和不动产……”

我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萧疏月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全部，无偿捐献给国家。”

“你们不是都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钱吗？行啊，”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我就把这些你们觉得我最看重的东西，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毁了。”

萧疏月吼道：“萧羡，你疯了！那是爸妈留给你傍身的！”

“我怎么不敢？”我对着镜头笑得凄凉，“反正，我也快死了，不是吗？”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猛地撞开。

楚洛音，我那个刚官宣要做妈妈的前未婚妻，满身风尘地冲了进来。

她异常冷静，一步步走过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在我面前展开。

医院的诊断证明。

“重度抑郁，伴有自杀倾向。”

楚洛音的声音很轻，“阿羡，你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