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从那天起，我明显感觉到安栩变了。

他对我还是和以前一样细心周到，但在面对盛明恺和李知潼时，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和疏离。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沉默，开始有意无意地跟我说很多话。

他会告诉我今天天气很好，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绿萝的叶子上，很漂亮。

他会给我读新闻，特别是财经版块，讲盛世集团和林氏集团的最新动向。

“林舒小姐，盛总和李小姐又签了一个大单，他们现在是商界最受瞩目的黄金搭档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我知道，他是在提醒我。

有一次，他帮我按摩腿部肌肉时，忽然低声说：“那个海外项目，听说风险很大，林氏集团内部有很多反对的声音，但都被你父亲压下去了。”

我的灵魂一震。

安栩在帮我，他在用他的方式，告诉我外面发生的一切。

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所有人都盼着我死，或者盼着我永远别醒来的世界里，竟然还有一个陌生人，愿意为我传递一丝光明。‌⁡⁡

“林舒小姐，你是个很善良的人。”他忽然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刚来医院实习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总是犯错，是你在大家嘲笑我的时候，唯一一个站出来安慰我的人。你还记得吗？”

我努力在混乱的记忆里搜索。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天我去做义工，看到一个笨手笨脚的实习护士打翻了药盘，被护士长骂得狗血淋头，周围的人都在看笑话。

我当时只是觉得他很可怜，就走过去递了张纸巾，随口说了句“没关系，谁都有第一次”。

我早就忘了的事，他却一直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