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宋北渝沉声问：“你确定？”

她以为季明玄还在闹情绪，却不料他直接点了头。

“是，让我走。”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宋北渝做决断。

季明玄也在等。

最后，宋北渝终于开了口。

“行。”

“从焚天殿一跪一磕头走到魔域结界，你一路跪过去，我放你走。”

季明玄连给魔君磕头都不愿意，又怎么会一跪一磕头的离开。

更何况，如今暴雪严寒，季明玄一个凡人没了保护，怕是连魔域的边都走不到。

可季明玄却点了头。

“行。”

道路早餐才被清扫出来，又被厚厚的积雪覆盖。

所有人都在后面看着，等着季明玄坚持不住又求宋北渝让他回来。

毕竟所有人都觉得，这只是一场作秀。

能在宋北渝身边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傻子才会真的选择离开。

可季明玄站在暴雪的尽头，眼底满是坚定。

他只要他的自由。

不多时，季明玄身上的保护结界被宋北渝散去，刺骨的寒风瞬间钻进骨血。

宋北渝冷声开口：“你现在还可以反悔。”

季明玄知道，这是她的挽留。

可他的回答开始：“不需要。”

他已经不想再和这个女人有任何牵扯，也不需要她无用的挽留。

看着前方的风雪，季明玄直接跪了下去。

一跪一磕头，跪他的过去，磕他的自由。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觉得这条路变得好长好长，好像走了一辈子，走了整整三百年。

季明玄用尽一切才走到宋北渝的身边，如今又拼尽一切地离开。

他看错了人，他甘愿受此惩罚。

额前不知何时渗出了血，染红雪地，膝盖早就由刺痛变得麻木，已经没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季明玄才终于走到魔域的结界边。

他的自由，只有最后一步。

可就在季明玄即将走到边界时，一只手忽然从身后拉住了他。

宋北渝的声音都带上颤抖：“明玄，到此为止，别再跟我赌气了。”

宋北渝根本没想到，季明玄竟然是认真的。

他竟然真的要离开她。

可下一刻，她拽住季明玄的手骤然一痛，宋北渝下意识松开手。

季明玄挣脱了她的束缚，而他的手中是她送他的匕首。

他朝着结界迈出最后一步。

下一秒，天旋地转。

他被传送出了魔界。

还没等他喘口气，周围忽然出现了十几个来者不善的鲛人族。

为首的是个穿着华丽的女子，望向季明玄的眼底满是不屑。

“就是你，胆敢跟我皇兄抢女人？”

鲛人公主的语气里满是轻嘲。

她眯了眯眼睛，挑剔的眼神扫视季明玄周身，如同扫视一个垃圾。

“模样倒是周正，只是这血脉低贱，连本宫的暖床奴才都比不上。”

“带回去，记得下手轻点，别让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