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橙色身影停在光晕中，护目镜沾上灰蒙。

他爱她火场里的每一次呼吸。

逆着人潮，捧起零落的旋律。

两种勇敢在尘市里相遇……”

这是他和秦语瓷热恋时期写的歌，所有人都知道歌词写的是一个男孩和女消防员的爱情故事，却没人知道那个男孩就是他。

再次唱起这首歌，他身在大洋彼岸，深爱的女人也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

陆砚白强迫自己不去看秦语瓷的眼神，哽咽着唱完。

最后一声音调落下，周围霎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他这才看向面前缓缓收起手机的秦语瓷，想说些什么，却无从开口。

然而下一秒，他听见她用德语说了句——

“Danke（谢谢）。”

秦语瓷清越而好听的语调敲在陆砚白的心上。

他浑身僵硬，弦在指间压出了红痕也没有察觉。

“你会德语？”

秦语瓷面色平静：“就会这一句。”

听到她的回答，陆砚白这才松了口气。

他把吉他还给歌手，又道了谢才跟秦语瓷离开。

湖边鸽子萦绕，来来往往的人步伐匆忙。

陆砚白感觉脑中的痛已经开始明显，他有些惶恐，生怕自己倒在秦语瓷面前。

“你要备战比赛，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先走了。”

他匆匆说完，转步就要走。

“等等。”秦语瓷叫住他，“你现在住在哪儿？”

冷汗顺着陆砚白惨白的脸颊滑落，他不敢回头：“住在朋友家，我约好一会去找他。”

话落，他加快脚步离开。

看着寒风他又高又瘦的背影，秦语瓷的眼神逐渐复杂。

转过拐角，直到确定自己消失在秦语瓷的视线当中，陆砚白才艰难地抓靠着路灯蹲下。

他给宋青打去电话，好在宋青来得快，在他倒在街头前来了。

宋青将人扶进车里，立刻往医院赶。

陆砚白靠着椅背，心里的撕痛在想到秦语瓷的脸后，更加剧烈。

他想以为见她一面就可以弥补最后的遗憾。

可欲壑难填，见完这一面后，反而觉得更遗憾。

宋青心疼不已：“别想了，见过就当告过别了。”

陆砚白红着眼：“可是青姐，我好痛，也舍不得……”

宋青沉默，却用右手紧紧握住他颤抖的左手。

次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