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陆？你没事吧？”

伊芙的声音拉回了陆砚白的思绪：“你的电话被挂断了？她说了什么？对面怎么还有男人的声音。”

陆砚白表情僵硬：“……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今天的采访先到这里吧。”

伊芙有些不情愿，但见他脸色的确苍白了很多，只能悻悻起身。

“好吧，很感谢你的故事，希望下一次能让我拿到更‘独家’的新闻。”

等人走后，陆砚白看着手机上那十几秒的通话记录，手指蜷曲着，有些抖。

良久，他还是回拨了这个电话。

这一次，电话很快被接通。

“陆砚白？”

秦语瓷的声音很沉，隔着电流的声音有些失真的谨慎。

陆砚白鼻头倏然一酸：“嗯，你忙吗？”

“你还记得我的号码。”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秦语瓷回答：“不忙。”

很久没有说过话，两人之间似乎隔着一层起雾的毛玻璃。

陆砚白试图将两人当成相识已久的老友，极力克制着语气。

“平时出任务顺利吗？还常受伤吗？”

以前在一起时，秦语瓷总是报喜不报忧，每次他事后才知道她险些丧命。

“没事，现在防火宣传做到位，火灾少了，就是帮老人找狗，掏马蜂窝的任务多一些。”

“你呢，这几年怎么样？”

陆砚白声音有些发哽：“我过得很好，一直在国外走走停停，看了不少风景。”

秦语瓷的语气听不出是遗憾还是庆幸：“……那就好。”

顿了顿，她忽然问：“你现在和四年前报纸上那个女人在一起吗？”

陆砚白愣一瞬，才意识到她说的是当初送他来瑞士的秦医生。

他没否认，只是问：“秦语瓷，你……结婚了吗？”

对面短暂的沉默了片刻，随后低低‘嗯’了一声。

陆砚白握着手机的手指泛了白，摁着千疮百孔的心，生生挤出回应。

“恭喜……那你先忙，我还有事，拜拜。”

说完，他飞快挂了电话。

一滴灼热的泪砸在手背上，陆砚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哭了。

治疗的四年，他痛得死去活来都没有掉过眼泪。

只是秦语瓷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让他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