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霍烬然直直地盯着她，眼泪无声地滴落。他的家世比徐家低很多，两人刚结婚时，大家都知道，徐心漪不是自愿跟他结婚的。一次宴会上，一个男孩嘲讽他是软饭男，只这一句，徐心漪就当众让那男孩给他跪着道歉。并放话，谁也不能欺负她的先生。可现在，为了池临，她要让他去坐牢。在池临面前，她丈夫的身份微不足道。霍烬然绝望地闭上眼睛，脸被按在冰凉的地上，被像一条死狗一样拖走的时候，他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霍烬然被关了三天。这三天，每天都有人殴打他，他们用鞭子抽他，用烟头烫他，将他的脸踩进土里。并告诉他，这是他妻子给他的惩罚。他们很有经验，伤的位置全部藏在衣服里面，脸上一点见不到伤。仅仅三天，霍烬然就暴瘦了十几斤，整个人变得瘦骨嶙峋，憔悴不堪。被放出来的第一时间，霍烬然就赶往医院。徐心漪看到他时，眉头紧皱，“在里面没饭吃吗？怎么瘦成这样？”闻言，霍烬然只嘲讽一笑。那些侮辱和殴打，不都是她指使的吗？现在又装什么不知情。池临拉着徐心漪的袖子，小声说，“你不是让人在里面关照他了吗？他现在一副受了欺负的模样，不就是故意的，想装可怜，让你心疼呢。”徐心漪好不容易有的一点关心，骤然消散。霍烬然发现女儿的尸体不见了，追问，“女儿呢？”池临指了指，这时，一个病床推出来，医生说，“感谢你们的无私奉献。”霍烬然猛然冒出一个不好的预感。他对着徐心漪大声质问，“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徐心漪轻声说，“遗体捐赠。”“遗体捐赠？”霍烬然愤怒地问，“你和我商量了吗？你凭什么一个人做主？”掀开白布，他仔细地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仿佛她只是睡着了一样。可是再往下看，胸腔却空了，内脏都不见了。霍烬然觉得他的心脏也被人活生生地挖出去了一样。安安只有六岁，她死后却连那一颗小小的心脏都留不住。他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安安，我的女儿！”徐心漪凉凉地说，“如果你乖乖给池临道歉，女儿的内脏就不用被挖出来了，所以是你把女儿害成这样的。”原来，徐心漪捐赠女儿遗体，既不是为了救人，也不是想为医学做贡献。她只是为了给池临出气！这一刻，犹如万箭穿心！霍烬然张大嘴巴，死死揪住胸前的衣服。痛，太痛了，痛到他喘不过气来了。女儿惨死，徐心漪竟然连女儿的尸体都不放过。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冷血自私的母亲？忽然，他整个人一下子软倒在地，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醒来时，霍烬然头痛欲裂。他茫然了一会，忽然想起，他的女儿死了。女儿不仅死了，连遗体也被亲生母亲为泄恨糟蹋得乱七八糟。霍烬然用力地拽住床单，力气大到青筋暴起。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眼泪簌簌而下，哭到浑身颤抖。不知哭了多久，他连眼泪都哭干了。霍烬然像是一个缺水的树枝，心死后瞬间变得干瘪，连他的眼神都带着空洞。就这样，他呆滞地从天亮睁眼到天黑。终于，他像是想起什么来。他不能崩溃，他要给女儿报仇！同时，找律师准备离婚。当初徐家联姻很匆忙，只是为了断掉徐心漪的心思，贪慕虚荣的联姻对象大把，徐心漪看不上。疼爱儿子的父母又哪里愿意把儿子推进这个火坑。但当时霍母公司遇到难关，是霍烬然主动去相亲的。他被徐心漪看中后，霍母坚决反对。所以，徐家就给了霍烬然一份协议。上面的离婚协议有徐心漪单方面的签名，如果他想离婚，随时可以。律师给霍烬然的答案是协议生效，等一个月后就能拿到离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