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穿过几条纵横交错的走廊，队伍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天井，这里是囚犯们洗漱和放风的地方。天井的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中间有几个锈迹斑斑的水龙头，水流细小而浑浊，十几个囚犯正围着水龙头争抢着洗漱，时不时还会发生口角和推搡。

“快点洗漱，五分钟后集合去操场劳动！”狱警吹了一声尖锐的哨子，大声呵斥道。

张虎率先冲了过去，一把推开了一个正在洗脸的囚犯，霸占了一个水龙头。“滚开！”他低吼一声，那囚犯吓得一哆嗦，不敢作声，只能狼狈地退到一边。强子和耗子也紧随其后，很快就抢占了位置。

萧天没有去争抢，他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他等到大部分人都洗漱完了，才走到一个没人的水龙头下，拧开阀门。冰冷的水喷涌而出，他用手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刺骨的寒意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他快速地抹了把脸，又用袖子擦了擦，就算完成了洗漱。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囚犯突然从旁边冲了过来，一把将萧天撞开，骂道：“新来的，懂不懂规矩？这水龙头是老子的！”

萧天踉跄了几步，稳住身形。他抬头看向那个囚犯，对方大约四十多岁，满脸横肉，左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凶狠，身上的囚服被撑得鼓鼓囊囊，显然孔武有力。

“这水龙头没人用。”萧天低声说道，语气尽量平和。他不想刚到这里就树敌太多。

“没人用也轮不到你！”刀疤脸冷笑一声，伸手就朝着萧天的胸口推来，“在这儿，老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萧天早有防备，侧身躲开了刀疤脸的推搡。他的眼神沉了下来，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他已经忍了很久，从被押进监狱，到牢房里的殴打，再到现在的挑衅，他不想一直忍气吞声。

“你想怎么样？”萧天握紧了拳头，语气冰冷。

“怎么样？”刀疤脸嗤笑一声，挥了挥拳头，“给老子跪下道歉，再把你今天的早餐交出来，老子就饶了你。”

周围的囚犯们见状，纷纷围了过来，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新来的胆子不小啊，居然敢跟刀疤强叫板。”

“刀疤强可是二监区的狠角色，听说以前是混黑道的，杀过人，这新来的怕是要遭殃了。”

“看着吧，有好戏看了。”

张虎等人也围了过来，抱着胳膊，一脸玩味地看着热闹，并没有要出手帮忙的意思。文龙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人群中，他靠在一根柱子上，神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深邃，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萧天的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最后落在了刀疤强身上。他知道，这一战在所难免，如果他退缩了，以后只会被更多的人欺负。奶奶的话在他耳边响起，他告诉自己，不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