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地下室

滴答—

滴答—

地下室墙面上的时针转动，滴答滴答的发出声响，冰冷的阴凉感带着潮湿的霉味钻入鼻腔，更明显的就是身体的冰冷，即使是盖着被子都挡不住的冷。

温言缓缓睁开眼睛，浑身像被车碾过一般酸痛，实在是不想回忆那段经历，可又清楚的知道他无法忘却。

“咳咳…”

喉咙发痒咳嗽两声都在漆黑的地下室发出回声，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逼仄的黑暗从脚攀爬到全身，凉的温言拉紧被子。

他知道，他又回到地下室了。

三年前他第一次提分手的时候闹得很厉害，那时姜星渊也是二话不说的就将他带进了地下室。

在地下室生活了一段时间后他屈服了，因为这个地下室太冷了，没有电视，没有手机，没有窗户，就只有时针的滴答声，甚至墙上的时钟被刻意蒙着，只能听见时间的声音却不知道是什么时间。

温言蜷缩着拉紧身上的被子，眼泪止不住，心里却恨的牙痒痒。

他欺负过姜星渊，是真正意义上的欺负。

扇巴掌，剪头发，在人身上烫烟头，抢光他所有打工得来的零用钱，更把人锁在厕所逼着人下跪求自己……

那时的姜星渊居然还喜欢他，向他表过白，得知对方身份后，自己更是把那封情书当着学校广播的面念出来让他彻底在学校失去尊严，在动用一些小手段，就让姜星渊彻底成为了人人喊打的地下室老鼠。

间接性的造成姜星渊养父的死亡，也不是他的本意，虽然是意外发生的事，他也很内疚。

他起初没想过欺负姜星渊，当收到那封满含爱意的情书，和母亲发来的短信后，本身被娇惯的恶劣脾气让他忍不住针对孤立去欺负作为贫困生的真少爷。

心里害怕姜星渊会抢走他的一切，害怕不听母亲的命令就会被当作弃子。

这次会被关多久呢。

三天？三星期？又或者说更久。

温言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被强制囚禁这三年里一丁点自由都没有，就是因为常年不见阳光，他的腿渐渐总是半夜会传来刺痛，他很怕自己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心里清楚的知道提分手的话，迎接自己的可能是被掐死或者是割断脚筋，却没成想又被关进了地下室里，用这种方式让他屈服，让他再也不敢有分手的念头。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时间失去任何意义和作用，只有滴答滴答的指针转动声音不断敲打着大脑中紧绷的神经。

温言本来觉得还好，可没一会儿听见那滴答声就开始变得有些烦躁。

他心情躁动不安，感觉浑身像是有虫子在爬一样不舒服，最后彻底崩溃，忍着身体的酸痛抖着腿摸黑用力拍门，去喊姜星渊的名字。

“开门！姜星渊！！”

太黑了。

黑暗让他恐惧。

黑暗张牙舞爪的像是恶鬼一般抓住他的四肢把他拖拉进深渊里，提醒着他自己早已经和深渊融入一起，永远无法逃脱。

“姜星渊…开门！求求你…我错了我错了…老公…我不会再提分手了…”

“开开门…好黑…不要把我关在这里！”

“不分手了…我不提分手了…我爱你…”

温言眼泪不停的往下落，双腿有些难以站稳，身上此时只穿了一件宽大的衬衫，下面两条腿白花花的布满青紫的w痕。

哭喊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直到温言本身沙哑的嗓子喊的更哑，只能失望的再次返回小床上躺着，没有温暖的怀抱，就只能蜷缩着没安全感的自己抱住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

咔嚓—

钥匙插进锁孔中拧动的声音将温言惊醒，而那扇关着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薄弱的光线从外面照进来，照在漆黑的地面好似一道光。

随后墙上的灯光被打开，瞬间照亮地下室。

温言还没完全清醒，光线并没有刺的他眼睛发酸发痛，反而在感觉到有光时才缓慢睁眼，在床上翻身时透过迷蒙的视线看见有道身影端着托盘进来。

托盘中放着水和小馄饨，很显然是来给他送饭的，灯光在照亮的那瞬间也彻底看清楚了地下室本来的样貌。

没有窗户，没有电视，有独立卫浴沙发，衣柜，剩下的就只有镶嵌在墙面上的扶手，以及角落箱子里的东西和丢弃的废报纸。

地下室里种植的有绿植盆栽，也有通风口，挂的很高的时钟被刻意蒙着时间，是一间装饰很简约普通的房间。

“哥。”

男人的语调很轻很慢很冰冷，没有关门缓缓走近，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坐在了床边。

姜星渊相貌很出挑，帅气的长相极具侵略性，眉眼稍微有些阴翳，整个人的气质带着阴郁的病态和野性难驯的疯感，活脱脱的就是一个让人难以看透神情和难以琢磨情绪的疯子。

坐在床上伸手温柔将刚醒眼睛哭肿的人扶起来搂在怀里，眼尾和鼻子都红红的，漂亮的眼睛中还蒙着一层迷离的雾气。

即使是被囚禁这么多年，温言依旧被养的很好，哪哪都有肉，那张貌美漂亮的脸依旧惑人，除了最近没有节制人看起来有点脆弱。

温言刚刚觉得冷，现在被抱在怀里感觉到从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温度，不自觉伸手抱紧，声音嘶哑快要听不清：“老公…我爱你…”

这个疯子最爱听的情话就是我爱你。

好似只要说了这一句话，他做什么都能被宠溺，这三年来他依旧保持着被娇惯的恶劣性格，有时不耐烦了赏姜星渊一巴掌那都是常有的事情。

“爱还是恨？”

“爱…”

温言哽咽着说：“我爱你…”

姜星渊就这么静静注视着怀里的人，一言不发。

温言看见他不吭声瞬间急了，伸出手臂搂住男人的脖颈，将自己的殷红的唇瓣贴上去，想着用这种方式哄他。

唇瓣相贴的瞬间，温言只感觉然后有一只手搂住他，很紧很紧，而对方瞬间占据主权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他稳稳反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