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渊见沈晚卿哭得肩膀发颤,顿时慌了手脚,将她护在怀里,低头轻哄。
“晚卿,别哭,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顿了顿,余光怨怼地扫了我一眼。
“我不过是瞧她在外漂泊可怜,随口一提罢了。”
“即便她真入了府,也不过是个妾,怎么可能动摇你的地位?往后让她日日到你跟前端茶倒水,就当添个手脚麻利的奴婢使唤。”
沈晚卿这才收了泪,鼓着腮帮子攥住他的衣襟,带着几分娇蛮。
“那你不许进她屋子,更不许碰她一根手指头!”
“好好好,都听你的。”
陆景渊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宠溺。
沈晚卿扬起下巴,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的施舍,仿佛给了我天大的恩典。
“那好吧,既如此,姐姐一会儿就跟我们坐一桌吧,结束了一道回府。”
陆景渊顺势搂紧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暧昧。
“我的晚卿这般大度,晚上我好好疼你,三回够不够?”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沈晚卿胸前,惹得周围女眷纷纷低头,不敢再看。
“夫君!”
沈晚卿红着脸往他怀里钻,眼神却往我这边飘,满是挑衅。
我看着他们柔情蜜意,胃里一阵翻涌。
原来陆景渊的深情竟如此廉价。
沈晚卿也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低眉顺眼的庶女。
当然,我也不惯着他们。
“妹妹成婚多年怎么反倒没有从前放的开了,当年凌云寺那好大一张床,真叫人叹为观止!”
这话一出,沈晚卿的脸涨得通红,眼泪瞬间又涌了上来,抓着陆景渊的衣角哽咽。
“姐姐,你怎么能血口喷人!”
她满脸心虚。
陆景渊的脸色彻底沉了,指着我怒喝。
“沈清辞!你别太过分!你不要脸面,我永宁侯府还要!”
我冷笑出声。
当年那些丑事,陆沈两家默契地闭口不提。
外人只知道我这个被宠坏的嫡女像着了魔一般,放着大好日子不过,执意和离。
我与陆景渊本是青梅竹马,打小就定下婚约。
我是沈家嫡女,自小被爹娘捧在手心,性子泼辣却也纯粹。
陆景渊也宠着我,纵着我,更是在大婚之日不顾家规祖制,发誓此生只要我一个女人,给足了我体面和偏宠。
婚后三年,他将我宠上了天。
他会给我放满城花火,贺我生辰。
我的跋扈骄纵在他眼中都是率真可爱。
即便外人颇有微词,他也只是淡淡回一句。
“本侯的夫人自有本侯宠着。”
霸道中透着骄傲。
那时我以为,这样的幸福会延续一辈子。
直到我怀上身孕,爹爹突然将沈晚卿从老家接回,说她是早年流落在外的庶女,要认祖归宗。
又怕我孕期无聊将她送到我身边。
入府那日,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裙,头都不敢抬,整个人怯生生的。
我念在血脉亲情,怕她在侯府受委屈,不仅给她添置锦衣玉食,还时常叫她到我院中说话解闷。
陆景渊起初也爱屋及乌,偶尔会赏些点心首饰。
可我从未想过,他们早已背着我暗通款曲,甚至连出城礼佛的机会也不放过。
我挺着孕肚推开禅房门时,他正驰骋。
见到是我,微微侧过脸,怒声呵斥。
“滚出去!”
一面扯来衣衫将惊慌失措的沈晚卿遮得严严实实。
我盛怒之下,只觉腹部刺痛。
六个月的孩子化作血水。
醒来后,陆景渊一脸疲惫。
“男子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你何至于这般动怒,丝毫不顾惜腹中孩儿?”
“清辞,你应当明白,即便不是晚卿,我此生也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
他语气里没有半分悔意。
仿佛当初那个发誓此生只取我一瓢的男子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