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这才看向面前缓缓收起手机的王墨竹，想说些什么，却无从开口。

然而下一秒，我听见他用德语说了句——

“Danke（谢谢）。”

王墨竹低沉而磁性的语调敲在我的心上。

我浑身僵硬，弦在指间压出了红痕也没有察觉。

“你会德语？”

王墨竹面色平静：“就会这一句。”

听到他的回答，我这才松了口气。

我把吉他还给歌手，又道了谢才跟王墨竹离开。

湖边鸽子萦绕，来来往往的人步伐匆忙。

我感觉脑中的痛已经开始明显，我有些惶恐，生怕自己倒在王墨竹面前。

“你要备战比赛，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先走了。”

我匆匆说完，转步就要走。

“等等。”王墨竹叫住我，“你现在住在哪儿？”

冷汗顺着我惨白的脸颊滑落，我不敢回头：“住在朋友家，我约好一会去找她。”

话落，我加快脚步离开。

看着寒风那高挑纤弱的背影，王墨竹的眼神逐渐复杂。

转过拐角，直到确定自己消失在王墨竹的视线当中，我才艰难地抓靠着路灯蹲下。

我给赵青打去电话，好在她来得快，在我倒在街头前来了。

赵青将我扶进车里，立刻往医院赶。

我靠着椅背，心里的撕痛在想到王墨竹的脸后，更加剧烈。

我想以为见他一面就可以弥补最后的遗憾。

可欲壑难填，见完这一面后，反而觉得更遗憾。

赵青心疼不已：“别想了，见过就当告过别了。”

我红着眼：“可是青姐，我好痛，也舍不得……”

赵青沉默，却用右手紧紧握住我颤抖的左手。

次日。

难得又是个晴天，我和伊芙约好在楼下花园继续做采访。

我不想镜头中自己最后的画面总是灰扑扑的模样，所以穿了身酒红色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