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陈总没出来。

后来我听行政说，陈总在办公室里把杯子都摔了，骂陆野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你但凡给自己留个零头，我都敬你是条汉子！”

“一分不留，你这是感动谁呢？感动天感动地，最后只感动了你自己！”

“你老婆孩子怎么办？你爹妈怎么办？你拿什么养他们？拿你的高尚情操吗？”

这些话，我们都想问。

但我们没资格。

有资格的人，很快就杀到了公司。

是陆野的老婆，薄霜。

薄霜抱着还在襁褓里的孩子，眼睛又红又肿，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她什么也没说，走到陆野工位前，把一沓文件狠狠摔在他桌上。

“陆野，你真行。”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得在场每个人都一哆嗦。

“你当圣人，别拉着我和孩子一起。”

“这日子我没法过了。”

那是离婚协议书。

陆野彻底慌了。

他冲上去拉薄霜的手，语无伦次地解释。

“老婆你听我说，钱是身外之物，我们……”

“滚！”

薄霜一把甩开他，力气大得惊人。

“你别碰我！我觉得你脏！”

“陆野我问你，你做这件事之前，跟我商量过一个字吗？”

“你心里还有这个家吗？还有我和孩子吗？”

“你妈身体不好，每个月吃药不得花钱？我爸妈年纪大了，我们不得准备养老钱？”

“孩子的奶粉钱，将来的学费，你拿什么给？”

“就凭你那点破工资吗？”

陆野被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喃喃地说：“会有办法的，那些慈善机构……他们会……”

薄霜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指望他们？陆野，你是不是活在梦里？”

“你把钱捐给他们，你是大善人。你去找他们要钱，你就是个麻烦！”

“你感动了你自己，感动了新闻媒体，你毁了我跟孩子的一辈子！”

她说完，决绝地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