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时恰逢乱世,粮食紧缺,能做的菜不多。
翻来覆去也就是糙米团子和野菜饼。
后来,我邙山摸金一脉为了助他复位,重操旧业。
钱财倒是不缺了,但为了养兵,我们依旧省吃俭用。
吃了整整五年糙米野菜。
可这样的共患难,依旧没能让他手下留情。
想起邙山三百六十八个无辜惨死的族人,我实在难有心思陪他回忆过往。
我偷偷擦掉眼角滑落的泪珠,强忍着喉间的酸涩,强装镇定道:【陛下,放臣妾离开吧。】
【陛下若担心臣妾乱说话,臣妾可以割掉自己的舌头。】
萧错正在切菜的手猛地一抖,刀割破了手指,鲜血落在砧板上,红得刺目。
换作从前,我早就心疼死了。
可如今,我连看都没有再多看一眼。
萧错紧紧压住手指,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他自嘲地笑道:【宓儿,你还在怪朕。】
【不然你不会看见朕受伤却置之不理的。】
我觉得好笑,可心里却愈发难受。
我天性冷淡,对男女感情之事向来迟钝。
可一旦敞开心扉接纳一个人,那便是掏心掏肺的好。
萧错正是这个人。
可到头来又怎样?
他依旧将我的一颗真心,族人的付出视为草芥。
见我迟迟不语,萧错便当成了默认。
他低头继续切菜,声音却彻底冷了。
【此事你不必再想。】
【今早给你请脉的太医告诉朕,你有身孕了,就算为了龙嗣,朕也不会让你离开的。】
我猛地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