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课铃响后，原本死寂的教室瞬间活了过来。

但没人敢大声说话，所有人都用探究和兴奋的眼神偷瞄我和陆泽远。

然后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压低声音交流着刚刚看到的“劲爆内容”。

陆泽远转过头看我，声音又气又急，

“顾晚，你……”“你就真的一点不生气？”

我正在把拍好的照片存进一个新建的加密文件夹。

“生气有用吗？”我头也不抬地反问他，

“生气能让照片消失，还是能让那些人的嘴闭上？”

他被我噎了一下，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还没等他再说什么，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是好几个朋友发来消息，内容都大同小异，附带一个链接。

学校论坛炸了。

一个刚注册的匿名账号，发了个帖子，标题很劲爆：

《扒一扒咱们学校的风云校花和学霸班长，私生活到底有多乱》。

陆泽远也看到了，他抢过我的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

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把手机往桌上一拍：

“我操！这帮人疯了吧？我这就上去跟他们对线！实名澄清！”

说着他就要掏自己的手机。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

“别去。”我说。

“为什么？！”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就让他们这么泼脏水？这他妈都写成黄色小说了！”

“现在就是个火药桶，你上去澄清，在他们眼里就是心虚，就是狡辩。”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越激动，他们就越兴奋，觉得是戳中了你的痛处。你觉得你一张嘴，能吵得过几百张等着看热闹的嘴吗？”

他捏着矿泉水瓶的手咯吱作响，手背上青筋都蹦出来了。

他知道我说的是对的，但他咽不下这口气。

我把自己的手机拿回来，从主楼开始，一页一页地往下翻。

“你看，”我指着屏幕给他看，

“这个ID一直在带节奏，说得有鼻子有眼，好像就住我们床底下似的。”

这个路人的回复特别有意思，总是在关键时刻跳出来，“补充”一些细节，

比如“我好像看到过他们放学一起走，顾晚还把头靠在班长肩膀上”，

或者“听说顾晚之前就不太检点”。

句句都是谎言，但编得特别像那么回事。

陆泽远气得又要冒火，被我一个眼神压了下去。

我没理他，继续往下划，停在一个叫“清清白白”的小号上。

她回复了一句：“大家别这么说啦，可能就是关系好一点呢？不过，顾晚同学的衣服穿得确实……有点显身材，可能容易让人误会吧。”

这句话，跟昨天许清清在我座位旁边说的话，几乎一模一样。

我把这条回复的楼层、ID、发言内容，仔仔细细地截了个图。

然后我把手机锁屏，放回桌洞里，对还在那儿生闷气的陆泽远说：“别急，让证据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