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同时，他抬起冰冷的眸子，用流利但带着慑人寒意的英语对那男模厉声警告：“离她远点。否则，我不保证你还能完好地离开冰岛。”

男模被他的气势慑住，愣了一下，看向闻矜。

闻矜先是惊愕，随即用力甩开裴骁南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和荒谬：“裴骁南！你闹够了没有？我们离婚了！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在这里管我？前夫吗？”

她上前一步，逼视着他，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你是不是忘了，你的白月光，你的姜弥月，还在国内眼巴巴地等着你呢？你不回去陪她，跑来这里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不觉得可笑吗？”

裴骁南被她问得哑口无言，看着她毫不留恋地转身和那个男模告别，然后刷卡进门，当着他的面“砰”地一声甩上了房门，将他彻底隔绝在外。

他独自站在冰冷的旅馆走廊里，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彻头彻尾的无力感和……恐慌。

冰岛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冰粒，敲打着酒店套房的落地窗。

裴骁南站在窗前，窗外是雷克雅未克港口的夜景，灯火在漆黑的海面上摇曳，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深沉。

他刚刚结束一个越洋视频会议，屏幕上还残留着并购案的复杂数据，但他的思绪却早已飘远。特助安静地整理着文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裴骁南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平板电脑边缘敲击，屏幕上显示的是不同城市的航班信息。

他在权衡，找一个更“自然”的借口，出现在她下一个目的地。

是假装考察地热项目，还是投资极光旅游？

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不至于让她更反感的、能重新靠近她的理由。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室内的寂静。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姜弥月”。

裴骁南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起，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骁南……骁南！”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姜弥月带着哭腔、近乎崩溃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玻璃破碎的脆响，“他们又来了！网上那些人……他们人肉到了我的住址！有人在楼下徘徊……我害怕……我不敢开灯，不敢出声……骁南，我只有你了……你说过会保护我的，你说过的！”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充满了真实的恐惧。

裴骁南握着电话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他承诺过。

在被迫接受联姻的那天，他亲口对哭成泪人的姜弥月保证过，会护她周全，这是他对自己那段轰轰烈烈过往的责任，也是他与闻矜这场婚姻最初的、冰冷的交易前提。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冰岛荒凉而壮美的夜空，脑海中却清晰地浮现出闻矜在黑沙滩上那双冷漠疏离、仿佛在看陌生人的眼睛。

那眼神像冰锥，刺得他心脏微微抽搐。

一边是过往的承诺和责任，另一边……是此刻心头那种陌生的、强烈的，想要靠近、想要挽回什么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