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宋倩倩的老公叫陈俊。

他迫不及待地走进来，兴奋地握住妈妈的手。

「您真是我们的救星！」

「那些个娘们都背地里骂您怪物，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妇人之仁！」

他拼命讨好着妈妈。

但妈妈不吃这一套，她皱起眉，抽回了手。

「宋倩倩的骨头对吧？」

「只削了二十厘米，你要接多少？」

陈俊一下子变了脸色。

「什么，我不是让你削三十厘米吗？」

妈妈的声音始终保持着平淡。

「宋倩倩骨质不好，削多了就没法站起来了。」

「我跟她说了之后，她就让我只削二十厘米。」

陈俊一下暴怒起来。

「我管她站不站得起来呢！」

「嫁进来我们陈家她还用动腿脚？躺床上乖乖生孩子不就行了？」

我目瞪口呆。

白天那个嘴里说着爱老婆的男人一下子变了个人一样。

他急得转来转去。

忽然，他注意到了我。

他用狠毒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

「您女儿……可真高啊。」

身高都不到我胸口的男人突然冲过来，握住我的手。

「这么高，嫁得出去吗？」

「你肯定不想像你妈一样吧？在这里孤老一生？」

妈妈冷眼看着，没有出声。

我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几步。

「小高个儿，愿意捐点骨头出来吗？」

陈俊笑嘻嘻地仰头看着我。

我赶紧摇摇头。

捐骨头？

他为什么要骨头啊？

我还没搞懂，但我明白这绝对不是什么对我有利的交易。

见我摇头，陈俊急了，他伸出五个手指头怼在我脸前。

「五万！我买你十厘米。」

「卖不卖？」

妈妈笑出来。

「卖吗？多值呀，五万块可以给你当削骨钱了，省得让那个又矮又穷的小子出钱了不是吗？」

我明白她在羞辱我，一下子变了脸色，狠狠推开陈俊。

她遗憾道。

「看来她觉得价钱太少了，陈老板，上台子吧，后面还有客人呢。」

「二十厘米够多了，长到一米八也够用了。」

陈俊不甘心地叫起来。

「可就算加二十厘米，我也根本长不到一米八啊！」

妈妈捂住嘴，忍着笑。

她早就知道陈俊虚报了身高。

他连一米六都不到，只有一米五五左右罢了。

她缓缓拿出宋倩倩削下来的白骨。

「躺下吧，囡囡，给陈老板打麻药。」

我茫然地走过去。

陈俊嘴里依旧愤恨地喃喃道。

「等我再找一个，再找一个女的……」

「我一定要长到一米八，不，比一米八还高……」

麻药生效的那一刻，妈妈手起刀落，将男人的腿部肌肉划开。

宋倩倩那干净的白骨，被她慢慢塞了进去。

一阵恶寒让我快要呕吐出来。

女人身上被贬低的那贱骨头，被男人装进了身子里。

这竟然就撑起了他们的自尊。

手术很快结束了。

陈俊缓缓醒来。

他站起身，身子高了两个头不止。

我呆愣地看着他。

与那些下了手术台怅然若失的女人们完全不同。

他脸上全是满足的、高傲的神情。

「我会再来的，医生，记得给我留个时间，我也算是老客户了吧。」

妈妈点点头。

「欢迎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