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裴衡还强撑着皇帝的威严，厉声喝道。

“妖怪！竟敢用一具不知从哪弄来的腐尸在这里妖言惑众！”

“来人！护驾！”

“给朕将这妖物连同他怀里那具秽物，就地焚毁！”

他一声令下，数百名禁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我团团围住。

“秽物？”

我用衣袖轻轻拂去景川脸上的污泥，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裴衡，你很快就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污秽。”

我目光一转，落在了跪在最前面，瑟瑟发抖的阿风身上。

阿风身体一僵。

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

“不……奴才……奴才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

“如果不是景川，你早就被尸骨无存了，是他在饥民中救了你。”

“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吗？”

“我要让你亲身体会一下，景川这五年所受的煎熬。”

我屈指一弹，一道黑气没入阿风的眉心。

“啊！”

阿风撕心裂肺的尖叫起来，突然翻倒在地上疯狂打滚。

“我的手！腿……好痒！好痛啊！”

他的脸上出现一道道血痕，腐肉翻卷。

很快就变得和景川的尸身一样，血肉模糊，爬满了黑色的尸虫。

他哭喊着，想朝裴衡爬过去：

“陛下，陛下救我！救我啊！”

“奴才是听从陛下的命令，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啊——”

下一秒，像是被钉住了四肢，骨头传来“咔嚓”断裂的声音。

他痛苦地哀嚎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但这只是个开始。

一幅幅画面出现在半空中，正是景川在宗人府被折磨的场景。

而画面中拿着烙铁和皮鞭，笑得最开心的那个人。

就是阿风。

人群中，几个曾经在养心殿伺候过的老宫女认出了他，破口大骂道：

“是你！原来是你背叛了陆公子！”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公子待你恩重如山，你怎能如此对他？！”

他一边惨叫，一边语无伦次地将所有事情都招了出来。

“是陛下让我这么做的！他说只要我听话，等废帝死了，就让我当丞相！”

“麝香是他自己点的，罪书也是他逼着废帝写的！”

“都是他！不关我的事啊！”

他的招供，让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苏青云和裴衡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堵上他的嘴！快堵上他的嘴！”

裴衡大吼道。

可惜已经晚了。

我冷漠地看着在地上抽搐的阿风。

直到他承受完景川所受的所有酷刑，变成一滩烂泥，才慢慢断了气。

我的目光落在在裴衡身上。

“裴衡，我该叫你陛下，还是皇上？”

我冲他露出一个森然的微笑。

“阿风把你供出来了，我就给了他一个痛快。”

“你会把谁供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