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段日子，苏晴的创伤应激障碍反反复复，徐牧野心力交瘁。

他一直没能抽出空去找林清音。

他知道林清音恨他。

他也知道让林清音原谅他很难。

但他以为，这只是时间问题。

毕竟林清音曾经那么爱他，他们之间还有组织的纽带。

七年的感情和共同的理想信念，徐牧野有这个自信。

可是，当苏晴的病情稍微稳定。

他抽空来到军区大院林清音的家，用指纹解锁时，却发现权限已被注销。

他有些错愕，但仍整理了一下军装，敲门道：

“清音，是我。”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们谈谈。”

下一秒，门开了。

徐牧野心头一紧。

“您找谁？”

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参谋探头出来，疑惑地看着徐牧野肩上的将星，立刻敬礼：“少将好！”

徐牧寒回礼，眉头紧锁：“原来住在这里的林清音同志呢？”

参谋立刻回答：“报告少将，林清音同志前几天已经办理了退房手续，这套住房已经重新分配了。”

徐牧野心中的不安迅速扩大：“退房？那她哪里去了？”

参谋摇了摇头：“档案显示是自愿申请退伍，具体去向保密。”

徐牧野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的临时住所。

迎接他的是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的苏晴。

“牧野哥，你回来了。”

“我等了你好久，你去哪儿了？”

徐牧野看着眼前柔弱无助的女孩，心里一次产生了强烈的排斥感。

曾经，他觉得林清音太过独立坚强，缺少女人应有的柔弱。

苏晴的依赖和崇拜让他感受到被需要。

但现在，苏晴在他面前展现脆弱，他却只觉得疲惫。

脑海里反复回响的，都是林清音决绝的背影。

“去找清音了。”

苏晴听到林清音的名字，眼神微闪，试探性地问道：

“那…清音姐她原谅我了吗？”

她说着红了眼眶，“我知道清音姐还是介意我们之前的事。”

“她有没有为难你？”

“这段时间我拖累你了，以清音姐的性格，肯定不会轻易原谅的。”

“需要我去跟清音姐当面道歉吗？”

徐牧野无力地摆摆手，声音里满是沙哑：

“不必了……”

徐牧野的态度让苏晴心慌，她紧张地攥着衣角：

“怎么了？”

“牧野哥，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徐牧野深吸一口气，感觉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清音她…走了。”

苏晴强压住内心的狂喜，故作惊讶：“走了？去哪里执行任务了吗？”

徐牧野听到她的问题，眼眶瞬间红了，这个铁血军人竟有些站立不稳。

“她退伍了，没有留下任何消息。”

“清音她……”

他说到这里，声音哽咽，“她不要这段感情了。”

压抑多年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决堤，他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下眼泪。

这个在枪林弹雨中都不曾退缩的少将，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般无助。

他动用关系或许能找到人，但林清音对他的感情，他永远地失去了。

他本以为林清音对他而言，就像军装一样，习惯成自然。

直到失去才知道，她早已融入他的骨血，成为他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