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时谦离婚后,我一直在监狱里服刑。新来的狱友喋喋不休:“0817,怎么都没有人来看你。”“你没有家人和朋友吗?”我扯了扯嘴角,木然地摇了摇头。直到一个月后的劳教课,周时谦以讲师的名义被邀请进来:“这是这次为我们讲课的周律师,我们大家鼓掌欢迎他。”他见到我后晃了晃神,说出了我们离婚之后的第一句话:“程清安,我找了你好久。”对上狱友们好奇的眼神,我佯装镇定回复他:“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他认识的那个程清安已经死了,死在了那个被他亲手送入狱的夜晚。
上课时,
一旦周时谦不说话,屋内就静得可怕。
狱警手持警棍,在四周巡查。
即便我刻意的回避,
也能感受到他探究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一刻,
我莫名想起离婚前的那个雨夜,
他暴怒地掐住我的脖子。
闪电照耀在他狰狞的面容上,
“程清安,你不得好死!”
手心微微汗湿。
下课后,周时谦叫住了我:
“你等等。我找了你好久。”
“我和你说几句话。”
他上前想要拉住我。
冰凉的手指搭上我肩膀时,我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我不敢回头,下意识的越走越快,
我跑回牢房,找了个角落蜷成一团。
夜晚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在月光的照耀下,在我手臂上纹身显得格外刺眼,
Z&C,是周时谦和我名字的第一个字母,
也是我们爱过的证据。
我鬼使神差翻出自己藏了好久的一块铁皮,
一下,一下地往纹身上面划……
等被发现的时候已经鲜血淋漓。
狱警飞快的将我送入医务室。
狱医琴姐满眼心疼的为我包扎:
“怎么回事?不是很久都没有犯病了吗?”
我眼眸低垂,声音几不可闻:
“我看见他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