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季弦歌俯身，耐心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就是这丫鬟害你我生疏，我自然留不得她。”

兰草被粗使杂役拖出门去。

沉闷的落棍声，一下接一下。

苏韵澄嗓子都哑了，也没哭软季弦歌的心。

只能听着院里兰草的惨叫声渐渐弱下去。

直到寂寥无声。

杂役进门复命，凉风带了丝丝缕缕腥气。

“老爷，那丫鬟没了。”

苏韵澄睁大眼，瞳孔中尽是恍惚。

仿佛被抽干全身气力，她软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没了？

怎么会没了？

外院的血腥气灌进屋里，苏韵澄一阵眩晕。

她认定这是一场噩梦，可事实血淋淋地写在空气中。

苏韵澄嘴唇颤抖着，低声重复着那个唤了十几年的名字。

季弦歌见她这幅模样，语气不禁软化些许。

“你就当吃个教训，丫鬟没了，改天给你指更好的。”

他走近两步，宽大的手伸到苏韵澄面前，似是想扶起她。

苏韵澄任由那双手悬在空中，眼神从季弦歌脸上错开，投向窗外狭小的四角天空。

季弦歌眼眸微眯，最后一抹怜惜也无影无踪。

“你既要装病，就装个彻底。”

“你们照看好大少奶奶，没事别叫她出这扇门。”

苏韵澄扶着梳妆台，颤颤巍巍站起来。

透过窗户，外头一地暗红直直撞进眼里。

口中甜腥味弥散，她却无暇顾及。

眼泪好像流不尽，连同血水一起染红冰冷的地砖。

秋日苦寒，凉风吹得她浑身发颤。

明明答应过兰草，要为她许一好人家。

到底是她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