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越靠近家，环境越嘈杂，巷道越狭窄。

从街头走到街尾。

最终，父母终于在十几平米的低矮平房前停下。

房子虽小，却被林母收拾得干干净净。

窗台上甚至还养着几盆生机勃勃的绿植。

“小纯，这就是咱家了，有点小…也有点旧。”

林母有些局促地搓着手。

我大大方方的进了门。

看的出来这个家很穷，穷到令人发指的那种。

晚饭是简单的青菜面条。

但母亲把唯一的一个荷包蛋夹给了我。

“你吃，正长身体呢。”

她笑着，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我看着碗里那个金黄的荷包蛋，又看看父母碗里清汤寡水的面条。

只觉得嘴里淡出鸟了。

一顿没肉吃我都躁的慌。

看着父母凹陷的脸颊和长期营养不良的身体。

我决定了！回来的第一件事。

搞钱！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粗鲁的吆喝声。

“林建国！出来！这个月的钱什么时候还？！”

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堵在了我家门口。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秃头，眼神凶狠。

父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咬了口蛋，溏心的，好吃。

父母已经哆嗦着站起身。

“虎、虎哥，不是说好月底吗？这、这才月中…”

父亲声音在发抖。

秃头一脚踹在门框上：“老子现在缺钱花，提前收怎么了？”

他身后的小弟们跟着起哄。

“就是，我们虎哥想什么时候收就什么时候收！”

“没钱就拿东西抵！”

我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口蛋吃完，汤汁都没剩。

母亲颤抖着把我往屋里推。

“小纯，你先进去。”

我放下碗，拎起墙角的木头板凳。

秃头注意到我，眼睛一亮。

“哟，你们家闺女？怎么换人了？这个更水灵。”

他一边猥琐的笑着，一边上下打量着我。

“没钱还债，用你们闺女抵也行。”

他伸手就要摸我的脸。

我抡起板凳，狠狠砸在他的手臂上。

下一秒，巷子里传出杀猪般的嚎叫。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吵死了。

我不耐烦的又一板凳抽向他的嘴。

“闭嘴！”

一时间，周围安静的针落可闻。

秃头的小弟们愣了几秒恍若初醒。

“她敢打我们虎哥！兄弟们！上！”

我抬脚踹飞那个喊口号的。

然后拎着板凳在人群中打地鼠。

“哎哟！”

“我的头！”

“我的脚我的脚！”

“啊啊啊，我好像流血了！！”

不多时，地上整整齐齐躺了一大片。

秃头抱着胳膊，目瞪口呆。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拎着板凳，笑眯眯地走过去。

“重要吗？”

我揍过的人，能从这排到街尾。

每个人都要我记名字，我不得累死？

秃头咽了下口水。

“你叫什么名字？敢不敢报上名来？”

我一脚踩在他完好的那只手上。

勾出一个冷笑。

“我是你爹。”

【惹到这位，你算是踢到铁板啦！】

秃头惨叫一声。

“我错了，爹，爹！你别打了，我真错了！”

30多岁的人了，哭的泪流满面。

我一脸嫌弃的移开脚。

“还提前收费吗？”

“不、不敢了！”

“利息呢？”

“免、免了！本金也可以商量！”

孺子可教。

我转头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弟们。

“要我请你们起来？”

“送你们虎哥去医院啊！”

小弟们连滚爬起，搀着秃头就要跑。

我长脚一拦。

“等会。”

所有人僵在原地。

我指了指被踹坏的门框：“修好再走。”

半小时后，门框修好了，地也拖干净了。

一行人点头哈腰地退出去，临走还给我鞠了个躬。

父母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空气中仿佛又飘过无形的弹幕。

【我就说吧！魔丸归位了！】

【这哪是回家，这是来收复失地的吧？】

【贫民窟新王登基了！】

我把板凳放回墙角，拍拍手上的灰。

母亲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

“小纯啊…板凳沾血了得洗洗。”

我低头看着染血的板凳，咧嘴一笑：

“明天我去买个新的，这个太轻了。”

还得买个重点的。

打人顺手。

窗外，月光正好。

贫民窟的夜，突然变得格外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