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一边哭诉，一边从洗得发白的外套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

声音调到最大，顾念念嚣张的语气清晰可闻。

她亲口承认了掠夺成绩的事实，得意洋洋，瞧不起穷人的样子，让审讯的警察拳头都差点硬了。

但他还是仔细盘问我。

“你查个分数，带这个东西来干什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事情？”

面对着审讯员的怀疑，我红着眼眶解释。

“我带这个，是因为高考结束的时候我就觉得顾念念她很奇怪，本来我们是往另一个方向走的，她非拉着我，然后就有个记者过来采访。”

“采访完之后，她莫名其妙跟我说了句谢谢，然后整整一个月没怎么理我。”

“到出了成绩，她第一时间又邀请我来直播查分，我只想自己一个人看分数的，拗不过她还是来了。”

“我没来过她家里，又是一个女孩，这录音笔本来是准备防身用的。”

“没想到她会在我看到成绩想自杀的时候跟我说这些……”

我脸色苍白，一副受了巨大打击的模样。

“我真的以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来着，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见我哭得实在凄惨，审讯员也有些不忍。

被带出审讯室时，刚好和顾念念碰见。

她还以为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事情和她有关，仰着脖子，谁也看不起的样子。

而我则是低着头，刚止住的眼泪又“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截然不同的情绪，让在场的众人心里也都有了偏向。

警察温声让我回家时，顾念念又闹起脾气。

“凭什么她能走我不能走？”

“快放我回去，不然我要叫我爸起诉你们了！”

警察不耐烦地重重拍了下桌子。

“闭嘴，你还是好好想想，要怎么解释这份录音的内容吧！”

录音？

顾念念刚才还嚣张得不行的脸色瞬间苍白。

她猛地扭头看向我，眼神里像是有火在烧。

“宋蓁，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我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冲她挑衅地笑了笑。

是啊，是我搞的鬼。

7、

顾念念不是傻子，她现在肯定已经知道，那高到离谱的成绩跟我脱不了干系。

那又能怎样呢？

没有一点证据能够证明，这些错乱的成绩和我有关。

但是她可是亲口承认了，她能掠夺别人的成绩。

我慢悠悠地走出警局。

这件事情热度太高，牵扯太广。

当天夜里，官方就发出了通报。

【学生顾某，为一己私利，用非常规手段改换高考成绩，致使1400余人成绩异常。】

【阅卷组将重新进行阅卷计分，三日后统计出结果并公布。】

【顾某已被关押，后续判决将在a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

虽然名字打了码，但她当时直播的时候太高调，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顾某就是顾氏的千金顾念念。

事情反转的突然，本来顾家买好的营销都没来得及下。

水军还在无脑吹捧顾念念成绩优异，是完美大小姐时，网友们已经要笑疯了。

【七十万高考分，确实够优异的，这是起码把1400个人的成绩都笑纳了啊，传下去，顾家大小姐是个老衲！】

【幸好会重新统计分数，不然我都不敢想那些努力学习的高三生得有多崩溃。】

【有没有人管管状元姐的死活，我感觉她看到成绩要碎了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假，连刀子都捅自己身上了，这也太惨了。】

【呃，那会没敢说，真不觉得顾念念这个朋友的状态很假吗，哪有人会给已经快碎的朋友念恶评听的，纯在刺激这不是？】

【确实，到最后她表现得着急也没叫个救护车，就干着急，纯立人设这不是，状元姐好像遇到伥鬼了！】

这届网友虽然爱跟风，但眼力还是有的。

我注册了账号，等到三天后成绩公布，我的名字稳居第一位。

这下，怜爱我的人更多了，账号一夜之间涨粉百万，几乎都是那天在直播间看过热闹的。

【730分，这差不多是状元分了吧？状元姐还真没有吹牛啊，她真的考得很好！】

【有没有什么学习经验分享分享，求求了……】

【对不起，之前误会你了，没想到你是真有石粒啊妹子！】

顾念念恐怕也没想到，她以为我会是她的垫脚石。

到头来，这条她辛辛苦苦铺好的路，叫我捡了漏。

但我的报复还没有结束呢。

她被判了五年可远远不够，都说了，我心理阴暗。

像我们这种心理阴暗的人，最锱铢必较。

顾念念那样高高在上，不把旁人的性命当做性命，不还是仰仗着自己的家世吗？

网上的舆论和抵制，虽然让顾家的生意受到了影响，但却没有把顾念念的底气完全摧毁。

志愿填报，我报了京大的财务类专业，毕业那年，笔面双第一考进本市的税务机关。

半年后，顾氏集团偷税漏税的证据被我放到了领导的桌子上。

等顾念念被放出来，外面已经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