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看着自己仅剩的儿子,老泪纵横,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侯夫人哭着不肯答应,沈昭却态度坚决。
我站在一旁,扮演着一个即将与夫君分离的、依依不舍的妻子,眼眶红红的,适时地劝慰着侯夫人。
“母亲,夫君有此志向,是好事。我们应当支持他。大哥的仇不能不报,沈家的荣耀,还需要夫君去守护。”
我的贤惠再次赢得了侯爷的赞许。
最终,侯爷拍板,同意了。
出发前一晚,沈昭来了我的房间。
他喝了很多酒,满身酒气地闯进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苏晚卿,把我逼去北疆,你满意了?”
我吃痛地皱了皱眉,却没有挣扎。
“夫君说的哪里话,这是你自己选的路。我只是,成全了你而已。”
“你毁了我和玉茹,毁了我的孩子,现在又要把我赶去北疆!苏晚卿,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轻声道:“夫君,等你挣够了军功,风风光光地回来,你和嫂嫂,还有你们的孩子,才能真正地站在一起,这样不是吗?我这是在帮你们。”
“帮我们?”沈昭松开我,踉跄着后退两步,指着我,笑得癫狂,“好,好一个帮我们!苏晚卿,你等着!你给我等着!等我沈昭回来那一天,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静静地看着他发疯,直到他摔门而去。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昭,这句话,该是我对你说。
我希望你能在北疆活得久一点,亲眼看着你最爱的人和最在乎的一切,是如何被我一点点摧毁的。
沈昭走后,侯府彻底成了我的天下。
侯爷忙于朝政,侯夫人沉浸在小儿子远赴战场的悲伤和即将抱上嫡长孙的喜悦中,根本无心庶务。
我名正言顺地接管了侯府的中馈。
第一件事,就是将林玉茹身边伺候的人,不着痕迹地换了个遍。
新换上来的,全是我从苏家带来的,最忠心、最可靠的丫鬟婆子。
林玉茹的一举一动,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会一字不落地传到我的耳朵里。
我每日亲自去她院里请安,嘘寒问暖,送去的补品流水似的,从血燕、雪蛤到千年的人参、何首乌,无一不是顶级珍品。
全京城的人都说,永安侯府的二夫人,真是菩萨心肠,待寡嫂如亲姐。
起初,林玉茹对我的关怀充满了戒备,我送去的任何东西,她都要反复确认无毒后才敢入口。
而我安插在她身边的那些自己人,日日在她耳边吹风:
“二夫人是真心为了侯府的血脉,不然何必如此委屈自己?”
“是啊,您看她连自己的嫁妆都贴进来了,这份心意可做不得假。”
谎言听得多了,尤其是一个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的谎言,她便信了。
她开始安心地养着胎,做着母凭子贵、将来执掌侯府的美梦。
转眼,林玉茹的肚子已经七个多月了。
因为补得太好,她的肚子比寻常七个月的孕妇要大上许多,行动也愈发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