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含笑听着,目光却瞥见林玉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不甘与嫉恨。
而不远处的沈昭独自坐在角落里,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看着自己的亲骨肉,被当成大哥的遗腹子接受众人的祝福。
而他这个亲生父亲,却像个外人。
这种感觉,一定很不好受吧。
宴席过半,我借口更衣,悄悄离席。
在后花园的假山旁,我偶遇了同样出来透气的林玉茹。
她似乎也喝了些酒,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但看到我时,眼神里满是嫉妒。
“弟妹,”她率先开口,语气尖酸,“刚才听着那些人夸你贤良淑德,说沈昭与你天作之合,你心里一定很得意吧?”
我故作不明所以地淡淡一笑:“嫂嫂何出此言,大家不过是客气罢了。”
“客气?”我的平静似乎更刺激了她,她嗤笑一声,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苏晚卿,你别装了!她们夸得再好听又有什么用?你不过是个连夫君的心都得不到的可怜虫!”
“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告诉你,沈昭爱的人是我,我肚子里怀的,是他的孩子!”
我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那笑意看得林玉茹心里莫名一寒。
“嫂嫂,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被你蒙在鼓里?”
林玉茹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你说什么?”林玉茹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未直接回答,只从袖中取出一封微微泛黄的信纸,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我前几日整理大哥遗物时,发现了这封他出征前写下却未曾寄出的家书。”
我将信纸在她面前展开,目光悲戚,轻声念道:“…与玉茹争执已有两月,分房而居,我心如刀绞。此去北疆,不知归期,只盼她能念及夫妻旧情,莫要再与二弟过从甚密……”
“大哥到死,心里都还念着你啊。”
这封信,是我模仿沈渊笔迹伪造的,足以以假乱真。
林玉茹的脸色,在一瞬间血色尽失,惨白如纸。
她当然知道信里说的都是事实!沈渊出征前,他们确实因沈昭而大吵一架,分房而居了整整两个月!
这个秘密,她以为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可现在,却以这种方式成了她通奸的铁证!
“你胡说!这是伪造的!”她厉声反驳,伸手就想来抢,声音却因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我轻巧地收回信,将它珍重地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