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冷声问。

顾今野趴在地上，浑身没有一块好肉：“属下…… 知错。”

“下不为例。”

喻宁丢下一支药剂，“这是特效药，注射后回去养伤。”

“谢宁姐。”

顾今野艰难地叩首，颤抖着注射了药剂。

药很疼，却不及心里万分之一。

回到房间，顾今野自己处理伤口。

假死药剂的效力越来越强，他的脉搏日渐虚弱。

那人曾说，注射第七日便会心跳停止。

他数着日子，等待解脱的那天。

很快，顾今默的生日到了。

别墅大办宴会，宾客如云。

顾今野作为保镖，默默站在角落。

顾今默一袭定制礼服，众人纷纷献上贺礼，钻石名表，琳琅满目。

喻宁送的是一辆粉色兰博基尼，全球限量，价值千万。

顾今默欣喜地接过车钥匙，得意地在宾客间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顾今野面前。

“哥哥。”

他笑着问。

“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呀？”

顾今野沉默。

作为杀手，他身无长物。

“没有吗？”

顾今默故作失望，随即又笑道，“那不如哥哥表演个节目助兴吧？听说当年你能成为宁姐的杀手，是从上千人中厮杀出来的。可惜我没能亲眼目睹……”

他眨眨眼：“地下不是有个斗狗场吗？不如哥哥与恶犬搏斗，让我开开眼界？”

顾今野猛地抬头，看向喻宁。

后者眉头微蹙，似有迟疑。

“宁姐若是不愿让哥哥为我表演，那就算了！”

顾今默委屈地撇嘴。

“怎么会？” 喻宁立刻道。

“只是怕场面太血腥，吓着你。”

“有宁姐在，我不怕。”

顾今默依偎进她怀里。

喻宁看向顾今野：“去吧。”

简简单单两个字，判了他死刑。

铁笼中，十余条杜高犬龇着獠牙，血红的眼睛盯着顾今野。

他身上的伤还未痊愈，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

“汪！”

第一条狗扑来时，顾今野侧身避过，反手一刀刺穿狗腹，温热的鲜血喷溅在脸上，引得其他狗群愈发狂躁。

第二条、第三条，他渐渐力不从心，一个不慎，右腿被利齿撕下一块血肉。

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

恍惚间，似乎看见看台上的喻宁猛地站起。

可下一刻，顾今默拉住了她的衣袖，不知说了什么，喻宁犹豫片刻，头也不回带着顾今默离开了斗狗场。

顾今野的心彻底冷了。

没有喻宁的命令，无人敢打开铁笼，他只能咬紧牙关，将狗一一斩杀。

当最后一条狗倒下时，铁笼里已经堆满了狗尸，而他，也成了一个血人。

他拖着残破的身体走出铁笼，每一步都留下血脚印。

经过顾今默的套房时，他听见里面传来笑声。

透过门缝，他看到喻宁正温柔地为顾今默戴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