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疯狂地咆哮着，试图摇醒床上那具冰冷的“尸体”。

闻讯赶来的医院领导和更多保安试图上前劝阻，却都被他暴戾地推开！

“封先生！请您冷静！我们已经确认过了！这就是封太太！”医生忍着恐惧，坚持说道，并示意护士递上所有的医疗记录和死亡证明，“所有程序合规，身份核验无误……请您……接受现实吧……”

“现实？什么狗屁现实！”封砚川一把抢过那些纸张，看也不看就撕得粉碎！碎片如同雪片般纷纷扬扬落下，映衬着他绝望到扭曲的面容，“我不信！我一个字都不信！染染！染染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砚川啊！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醒过来！求你……”

他最终无力地瘫软下去，双臂紧紧环抱住那具冰冷僵硬的躯体，将脸深深埋在那毫无生机的颈窝处，像个迷路的孩子般，失声痛哭。

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浸湿了冰冷的白布。

巨大的悔恨和迟来的痛苦如同海啸，瞬间将他彻底淹没。慕清染温柔的笑脸、绝望的眼神、最后一次撕心裂肺的哭喊“封砚川我恨你”……

所有被他忽略、被他轻视的画面，此刻都化作最锋利的刀刃，反复凌迟着他的心脏。

为什么？！为什么他一次次地纵容孟舒窈？！

为什么他明明看到了她的痛苦却选择视而不见？！

为什么最后还要把她推出去承受那三天的地狱折磨？！

是他！是他亲手将最爱他的人，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啊——！！！”

他发出痛苦到极致的哀嚎，恨不得立刻死去给她陪葬！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孟舒窈也赶到了医院。

看到封砚川抱着尸体崩溃痛哭的模样，她先是吓了一跳，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快意，但面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砚川哥哥！这……这是怎么了？慕清染她……她真的……”

封砚川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她，那眼神里的疯狂和恨意让孟舒窈瞬间脊背发凉！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孟舒窈！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他几乎是咆哮着质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孟舒窈被他吓得后退一步，强自镇定地狡辩：“我……我没做什么啊……就是……就是按照约定，小小地教训了她一下，出出气而已……谁知道她这么不经折腾……自己身体太弱了……”

“小小教训？！”封砚川看着她那副事不关己甚至带着委屈的表情，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恨不得立刻掐死她！但他此刻所有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了，只是死死地抱着怀里冰冷的身体，一遍遍机械地重复：“染染……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