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封砚川守在一旁，看到她睁开眼，立刻急切地解释：“染染！你听我说！当时窈窈的情况更危险，绑匪明显是冲着她来的，我先救她是为了稳住绑匪，我马上就回头救你了！”

“下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你别生气，好不好？”

慕清染静静地听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心里一片死寂。

没有下次了，封砚川。

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下次了。

马上，我就要彻底离开你了。

这天，封砚川出去给她买粥。

孟舒窈又溜进了她的病房，看着她浑身缠满纱布的样子，嗤笑道：“命真大，这样都没死。现在看清砚川哥哥偏向谁了吧？识相的话，就自己离开。”

慕清染只觉得无比恶心，连和她争辩的力气都没有，哑声道：“滚。”

孟舒窈瞬间变了脸，恶狠狠地盯着她：“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了！”

说完，她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没过一会儿，封砚川去而复返，脸色阴沉地冲进病房，劈头盖脸地质问：“染染！你为什么要买通护士在舒窈的输液袋里动手脚？！”

慕清染被问得莫名其妙：“……什么动手脚？”

“窈窈说！因为你恨我选择了救她，没有救你，所以你对她怀恨在心，买通护士给她的输液袋里加了东西！害她突然过敏性休克，刚刚才从抢救室里捡回一条命！”封砚川语气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指责。

慕清染只觉得无比讽刺，心凉到了极点：“孟舒窈伤害我那么多次，你从未真正追究过她！而她只是诬陷我一次，你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来质问我？封砚川，在你心里，我就那么恶毒吗？”

“难道不是吗？除了你，还有谁会……”

“我没有！”慕清染终于再也忍不住，积压了太久的愤怒、委屈和绝望彻底爆发，她猛地坐起身，泪流满面地嘶吼，“封砚川！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你永远只相信她！永远只偏袒她！我的肾没了！我差点被鲨鱼咬死！我全身都是伤！而你呢？！你除了逼我道歉，逼我捐肾，逼我去死，你还为我做过什么？！你的爱真让我恶心！恶心透了！”

封砚川被她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了，看着她歇斯底里、泪流满面的样子，一时间愣在原地。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温顺的慕清染如此失控，她眼中的恨意和绝望让他心惊，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动摇和怀疑……

难道，真的错怪她了？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

病房门被推开，孟舒窈虚弱地靠在门框上，脸色苍白，声音柔弱：“砚川哥哥……你答应过我的……这次她差点害死我……你说了把她交给我处置三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