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手机已经无法拨打电话，银行卡也被冻结。

无处可去的我，只能回到租住的公寓。

“你还回来干什么？”

房东从楼道拐角走来，抱着手臂看着我。

“你昨天晚上跟我说退房，今天找搬家公司把东西都拉走了。”

“我把押金都退给你了，这个房子已经租给别人了。”

“你搬家剩下的东西，早扔垃圾站了！”

我冲下楼，奔向小区后面的垃圾箱。

我翻进垃圾箱，在腐烂的食物里用手刨着。

终于，我找到了几件油污浸透的旧衣服，还有一些专业书。

我的笔记本电脑、毕业证、学位证，全都不见了。

晚上，我走进一家小旅馆。

“开个房间。”

前台女人接过我的旧身份证，在读卡器上一刷。

警报声响起，读卡器旁跳出红色弹窗。

“高危人员！请立刻上报！”

前台女人脸色一白，将身份证扔回给我。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尖叫着，哆嗦着拿起电话。

“保安！快来人啊！这有个通缉犯！”

我被她和赶来的保安推出旅馆，街上行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被推搡得摔倒在地，胃里一阵抽痛。

看到不远处有个卖馒头的摊位，我拿出手机，再一次尝试点开付款码。

“支付失败，账户已冻结。”

我摸遍口袋，只找出几个硬币掉在地上。

不够买一个馒头。

我弯腰捡硬币时，一双皮鞋停在我面前。

“站住，干什么的？”

是两个夜巡的警察。

我站起来解释：

“警察同志，我……我钱包被偷了，身份证也丢了。”

一个警察打量着我，拿出警务通扫描我的脸。

“嘀”的一声，机器发出声音：

“查无此人。身份信息库无匹配项，状态：已注销。”

那个警察眼神一变，手按在警棍上。

“身份注销？你是什么人？偷渡来的？”

“跟我们回治安岗亭走一趟！”

他们要来架我时，一辆轿车停在旁边。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脸。

是我的大学学长，林渊。

他下车，举着一个实习记者证挡在我身前。

“两位警官，不好意思，一场误会。”

“这是我的采访对象，她的所有社交账号在一夜之间被恶意注销。”

“我正在做深度报道，刚约了她访谈。”

两个警察看了看他的证件，又看了看我。

林渊把我拉到他身后，低声说：

“别说话，上车，快！”

在车里，我把这二十四小时内发生的所有事情，一股脑地都告诉了他。

林渊一边开车一边听，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是普通的信息盗用，对方的能量大到超乎想象。”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你抹得一干二净，背后一定有个组织在帮你‘人间蒸发’。”

“你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回你的老家，从你身份的源头查起。”

车子在长途汽车站门口停下。

林渊从钱包里抽出现金和车票塞进我手里，还把他的备用手机给我。

“听着，祁鸢，这是回你老家的票，马上就发车。”

“这些钱你拿着，路上用。”

“到了之后，立刻打电话联系我，报个平安。”

他盯着我的眼睛嘱咐：

“如果七天之内我没有收到你的任何消息，我会默认你出事了，然后启动B计划。”

“记住，从现在开始，绝对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你最亲近的人。”

我握着车票，点了点头。

坐上开往老家的大巴，车厢里的广播正在播放晚间新闻。

“……为维护我市治安环境，即日起开展专项整治行动，集中清理、遣返‘三非’人员……”

离境倒计时：46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