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我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半晌，我只低声说：“我考虑一下吧。”

可白若悠却毫不在意，甚至说：“我随时等你消息。”

我心重重一颤。

回到酒店，我随意吃了点东西，心思还停在白若悠的话上。

就连刷到秦从闻刻意发给我看的暧昧朋友圈：【纪念和她的第10次单独约会。】

也只是在我本就烦躁的心上，又添了一把火。

我退出秦从闻精心拍摄的和余时沅的合照，不由自主地去查了当年事件的后续，果真如同白若悠说的那样，教授锒铛入狱，真相大白。

网站底下还附上了白若悠发表的论文，我本是顺手点了进去，结果一看就入了迷，直到天黑才回过神来。

脑细胞耗尽的后果就是，我又饿了。

我走出卧室，却见客厅空空荡荡，一向按时回来的余时沅居然现在还没回。

我拧了拧眉，打电话给她。

“你在哪？”

余时沅声音沾染上几分醉意：“和几个朋友在聚会，快结束了，你来接我？”

我有些心烦，但还是说了好。

挂了电话我便赶去了余时沅给的地址。

推开包厢门的刹那，我看见秦从闻靠在余时沅身边，眨着眼说道：“老师，其实我一直想不通，你为什么会和程先生在一起，他平时真的和你有共同语言吗？”

我的手猛地停在空中。

桌上的其他人正附和着：“就是啊，扶贫也不是你这样扶的啊。”

“要我说，其实阿闻比程沂更适合你不是吗？至少阿闻知道你在说什么。”

余时沅的朋友向来看不起我，尤其是在秦从闻故意推辞道：“你们在瞎说什么……”

他们便更起劲了：“我们可没说错，程沂一个文科生，除了能帮时沅写写报告，整理整理文件，还有什么用？”

他们的讥诮声如刀子钻进耳里。

而我透过门缝，却只清楚地看见余时沅平静的侧脸。

她对此一句话也没说，像是始终置身事外。

直到有人突然问她：“时沅，如果现在再选一次，你是会和程沂在一起，还是秦从闻？”

闭了闭眼，我干脆直接推开了门。

对上在场人诧异的目光，我看向了余时沅：“说说看，我也想知道答案。”

周遭忽地陷入一片死寂。

余时沅这才淡淡开口：“这种假设不成立，已经发生的事情没必要去想另一种可能，想了也只是自寻烦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