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傅行屿追出去时，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一只橘猫蹲在墙角，警惕地看着他。“看样子是猫。”林安暖跟过来，轻声说道，“你快去陪应小姐吧，我等会儿自己打车回去就好。”傅行屿皱眉：“这么大的雨，你打什么车？就留在我身边。”林安暖咬了咬唇，低声道：“可是应小姐……”“谁才是你男人？”傅行屿忽然捏住她的下巴，嗓音低沉。林安暖脸颊瞬间泛红，小声道：“……你。”“那就听我的。”他牵起她的手，直接带她回了音乐厅。推门进去时，应溪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安静地听着演奏。傅行屿松了口气，拉着林安暖坐到她旁边，随口解释：“宝宝，外面雨太大，她正好也喜欢听演奏，就让她留下了。”应溪“嗯”了一声，没拆穿他。整场演奏会，傅行屿依旧对应溪关怀备至。问她冷不冷，替她揉肚子，甚至低声问她要不要提前离场休息。可应溪知道，他的左手，始终和林安暖十指紧扣。她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牵手的时候。那年她十六岁，冬夜飘雪，他偷偷翻墙到她家楼下，把冻得通红的手伸到她面前，笑着说：“阿溪，我手好冷，你给我暖暖？”她红着脸握住他的手，他立刻收紧手指，再也没松开。那时候，他眼里只有她。而现在，他一边牵着她，一边牵着别人。一滴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傅行屿立刻察觉到，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怎么了？”应溪笑了笑，轻声道：“音乐太感人了。”傅行屿低笑，嗓音宠溺：“真是个宝宝，这么容易多愁善感，嗯？”她没说话，任由他替她擦掉眼泪。演奏会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傅行屿却没让应溪走。他让人推上来一堆乐器，钢琴、大提琴、小提琴……每一件都价值连城。“你以前说过这些乐器好，我就花高价都买下来了。”他笑着问她，“喜欢吗？”一旁的工作人员立刻补充：“应小姐，傅总为了这批乐器，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有些是从私人收藏家手里高价竞拍的，有些是从博物馆借调的……”林安暖站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暗色。应溪扯了扯唇，刚要开口。“这是什么？”林安暖突然伸手，好奇地拉了拉旁边一根装饰绳。“别拉！”工作人员脸色大变，可已经来不及了。头顶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隆声，下一秒，沉重的灯光架和音响设备猛地砸了下来！电光火石间，傅行屿一把拽过林安暖，护在怀里滚到一旁。而应溪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黑影朝自己压来——“砰！”剧痛袭来，她倒在血泊中，最后的意识里，是傅行屿惊慌失措的喊声：“阿溪——！”可她知道，他怀里抱着的，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