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扫过桌上的其他菜，其实大部分都是柳佑媛爱吃的。

恍然间，柳佑媛晗带笑意的声音回荡在肖言霖耳边。

“你别看书微平时大大咧咧的，她心细着呢，我每次心情不好，她都能看出来，还会做好吃的哄我开心。”

“言霖，她是我最亲的妹妹，你可不能欺负她。”

肖言霖的手微微收紧，看着柳书微苍白的脸庞，目光渐深。

面对男人的注视，柳书微眼中闪过抹局促：“好吃吗？”

肖言霖回过神：“……一般。”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把这顿饭完整的吃完了。

当晚。

洗完澡的肖言霖躺在床上，正回想着柳书微今天的反常时，她居然直接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柳书微！”

柳书微却一把抱住他，微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我只是想躺在你身边，不做过分的事。”

顿了顿，她抓住他的衣角：“就一晚。”

肖言霖紧拧着眉，锐利的眼眸盯着将脸埋进自己怀里的女人。

他该把她赶出去再好好训斥一番才对，可莫名的，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良久，肖言霖才回答：“就这一次。”

闻言，柳书微忐忑的心稍稍平静，却又止不住的泛酸。

的确就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一开始，肖言霖浑身紧绷，时刻防范着柳书微。

然而她只是静静抱着他，什么也没做，什么都没说。

渐渐地，他在这种从没有过且无法言喻的宁静安心中，沉沉睡去。

沉寂的房间里，肖言霖均匀的呼吸像羽毛落在柳书微的脸上。

黑暗中，她抬起早已被泪模糊的双眼，望着眼前熟睡的男人。

回望这五年，她也曾对肖言霖生过无尽的恨意。

恨他骗自己，恨他用婚姻困住自己，恨他连自己快死了都不知道。

可恨来恨去，恨的过是他不爱她……

这时，柳书微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轻轻抹去眼角的湿润，拿出手机。

是跳伞俱乐部的消息。

[肖夫人，您预约的高空跳伞直播活动，将于明天早上10点在九华山顶开始。]

柳书微很快回复。

[知道了。]

按灭手机，四周重归黑暗。

她指尖隔空描摹着男人的轮廓，将所有悲涩凝成决然。

肖言霖，就算你不爱我，我也要在你心上留下一道不可磨灭的痕迹。

次日。

肖言霖整理着领口，准备出门去公司。

柳书微忽然叫住他：“肖言霖。”

肖言霖回过头。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她身上，竟透着一种虚幻的宁静。

仿佛那个曾经天天借酒消愁，又大肆挥霍、在会所热舞还把男人带回家的灵魂消失了。

留下的是一具疲惫和毫无生气的躯壳。

无法忽视的沉闷攀上肖言霖的心，他拧起眉：“有话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