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陆家父子被赶走的第二天，我在公司加完班已是深夜。

写字楼的灯光次第熄灭，刚拐进停车场，身后突然窜出几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他们捂住我的嘴巴，把我拉到没有监控的死角。

我疯狂挣扎：「你们别动我！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

可任凭我怎么求饶，他们都不愿意放过我。

这几个男人对着我上下其手，痛得我浑身颤抖。

保安举着手电筒赶来，我被像垃圾一样丢在路边。

凌晨三点，那些照片就被曝光在网上。

我衣衫不整倒在墙边，被配文【林氏总裁深夜私会，与多位男人在暗巷拉扯】。

沈芊芊的微博更新得比谁都快，她在视频中哭得真切：「真不敢相信……斯年哥哥这几年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陆斯年紧随其后转发，字里行间都是“受害者”的隐忍：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只希望林总以后好自为之。」

评论区字字句句都如同尖刀刺向我。

【亏我还粉过她的励志人设，原来是这种人！怕不是睡上去的吧？】

【陆总也太体面了，被绿了还要替她说话！也不怪陆总要逃婚了，接盘这种女人谁愿意啊？】

【抵制林氏！这种道德败坏的老板，公司能干净到哪去？】

【林总这种女人，我二婚都瞧不上她！】

小陈站在一旁脸色慌乱。

「林总，股价暴跌15%，好几家合作方发来了解约函……」他试图抑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

电视上的财经新闻刺眼地写着【林氏集团深陷丑闻，市值蒸发百亿】。

「楼下闹事的群众和记者太多，保安快要拦不住了！」秘书满头大汗得跑来。

就在这时，旋转门“唰”地打开。

父亲的专车停在台阶下，黑衣保镖迅速围出安全区。

他拄着拐杖顿在地面的脆响让喧闹声瞬间低了半度。

「谁派你们来的？」父亲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群的威严，「若是无端生事，我们必会彻查到底！」

为首的男人突然跳出来，手里还攥着东西：「老东西少装蒜！你们父女俩没一个好东西！要是心里没鬼，为什么不敢出来解释？」

我想上前理论，却被父亲按住肩膀。

他缓缓走到那男人面前，脸色严肃：「我林家在商场立足五十年，堂堂正正，若你们有任何质疑，我欢迎你们去举报我！但今日若你们这群人说不出了所以然，我一定起诉到底。」

男人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人潮一阵涌动，他眼睛转了转，猛地朝父亲冲了过来，随后朝外面跑去。

保镖扑过来时只挡开了一半力道，父亲一下子被人群推倒，倒在底下任人踩踏。

「爸！」我瞳孔骤缩，推开人群扑过去，抱住他的身体。

大厅彻底乱了。

有人尖叫着想跑，却被保镖死死按住。

我摸着他逐渐变冷的手，声音发颤：「小陈，叫救护车！通知法务部，立刻调取所有监控，把带头闹事的人信息全扒出来！」

急救车呼啸而至，父亲被送进了医院。

医生拿着CT片出来时，白大褂上还沾着血：「急性脑溢血，加上受了刺激，必须马上手术。」

ICU门外的长椅上，我看着手机里#林父被怒砸#的热搜，评论区满是“活该”“报应”的字眼。

父亲身陷昏迷，我顾忌不上这些舆论。

在病房守了三天，父亲才终于醒来。

他拔掉氧气管，枯瘦的手紧紧抓住我：「清婉……爸信你……」

「爸，您别说了……」我擦掉眼泪，他却固执地摇头，让护士拿来纸笔。

七十岁的老人，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却一笔一划地写：

【本人林正德，现就女儿林清婉被造谣一事声明：所有关于她 「出轨滥交」 的言论均为不实信息。林家将保留追究所有造谣者法律责任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公开道歉经济赔偿。网络并非法外之地，望各位自重。】

他坚决以自己的名义为我正名，喘着气说：「别怕……我在……」

那一刻，医院的消毒水味似乎都淡了些。

这个一辈子好强的老人，为了我，第一次在公众面前弯下了腰。

我的心一酸。

陆斯年，你千不该万不该，动到我的家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