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工伤死后,妈妈决定改嫁。再婚前夜,她给我端来一杯饮料。我开心地一口喝光。朦胧中,我听到妈妈说:“爱弟,我走了。”“你弟太小,我不放心,也舍不得,必须把他带在身边。”“你六岁了,是大孩子了,自己在家待着,等妈妈那边稳定了,再回来接你。”我醒来时,妈妈和弟弟都不见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我的头好痛。
我使劲敲着自己的头,朦胧中听到的话,已经记不清了。
用力推开家里所有的门,嘴里喊着妈妈,空荡荡的房间里无人回应。
我住的储物间没有。
爸妈的卧室没有。
弟弟的儿童房也没有。
厨房厕所更是没有。
窗外的一阵寒风吹过,我打了个寒战,清醒的一瞬间,我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因为这样的场景不知道出现过不少次。
爸妈带着弟弟去逛早市,把我丢在家里。
爸妈带着弟弟去游乐园,把我丢在家里。
爸妈带着弟弟去串门儿,把我丢在家里。
……
爸爸去世了,妈妈肯定也是一样的,她肯定是带弟弟出去玩了,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我回到储藏室,将破被子包裹在身体上。
嗯,再睡一觉,他们就回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饿醒了。
看看窗外,太阳已经晒屁股了。
我去厨房转了一圈,没有饭。
肚子叫得让人烦躁。
打开冰箱,还是空空的。
我鼓起勇气,蹑手蹑脚地走进弟弟的儿童房,想偷吃他的零食。
虽然每次被发现后都会遭到妈妈的一顿毒打,但香香的零食不仅好吃,还能填饱肚子。
我咽了咽口水,去翻他的零食柜。
疑?全都没了?
我瘫坐在地上,打量着弟弟的儿童房。
弟弟的房间还是那么漂亮,但变得乱糟糟的,平时桌子上摆放得被他像宝贝般供起来的玩具全都没了。
我突然逃命似的逃回储物间,紧闭房门,躲进破被子里,全身发抖。
我想起曾经不小心摔坏了弟弟的一件玩具,当晚就被爸妈吊起来打了一夜。
如果他回来发现自己的玩具全没了,会不会以为是我拿的?
会不会?
我深吸一口气,不敢再往下想。
任凭肚子再饿,我也不敢再踏出储物间一步了。
过了好一会儿,发抖的身体才停下来。
我心里期待他们回来,可又有些害怕他们回来。
我浑浑噩噩地在床上昏睡了一天。
天彻底黑了,还是没有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