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秦斯远在冰冷瓷砖上醒来，浑身酸痛，直腰都费力。勉强回神推开门，所见依旧是那 “一家三口” 和乐景象。昨夜缠绵后，李昊然已卸下伪装，保姆服换成合身衬衫，身形挺拔。他造型精致，言笑晏晏。“先生醒了？来用早饭吧。”秦斯远第一次仔细端详这男人，可笑，竟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夏语嫣选他，莫非只因像自己？秦斯远只觉一切荒谬绝伦。李昊然浑不在意，甚至刻意偏头，露出颈间红痕。秦斯远眸光一黯，视线锁在他胸前玉佩上。他知那玉佩分量，那是夏家传家宝。他失子后，夏母一气收回。夏语嫣讨要数次，皆被拒。“他不争气！连个孩子都保不住！传家宝给她损阴德！”如今，却轻易给了外室。秦斯远咬紧下唇，可怜自己为两家颜面隐忍，殊不知夏家早已表态，李昊然才是他们认可的女婿！夏语嫣身边友人亦皆知她与李昊然的三年之约。唯他如傻子，被骗得团团转。满心酸楚被迫咽下，昨日种种灼烧他不堪一击的理智。他恨不能撕碎李昊然伪装，甩夏语嫣耳光！可他不能。惩罚太轻。他要她们付出代价，要她悔恨终生。身后传来开门声，温热贴上后背，是夏语嫣。以前他会给她早安吻，此刻只觉恶心，僵硬着不肯回头。夏语嫣不恼，绕至面前，软语哄道：“消气了？”秦斯远扯动嘴角欲开口，却见夏语嫣偷偷回首与李昊然眉目传情。两人眼中欲火灼灼，瞬间燃尽秦斯远对夏语嫣的最后一丝希冀。李昊然羞涩垂首，夏语嫣才如梦初醒般看向他。迟了许久才注意到他脸色苍白：“斯远，你气色不好，我请假在家陪你？”秦斯远盯着她。若在从前，他便信了。此刻却疑心，她是否想留下陪李昊然？他已无法再信眼前女人。与她相处的每分每秒都令他作呕。秦斯远断然拒绝：“不必，军务要紧，我自行休息。”夏语嫣被他反常的回答弄得紧张，莫名不安。从前秦斯远恨不能与她形影不离，如今却这般疏离。她自认了解秦斯远，此刻却觉陌生。夏语嫣紧张瞥向李昊然，想不出破绽何在。只得竭力维持微笑，嘱咐家中仆人：“先生若有不适，务必寻我。”仆人点头，一副习以为常两人恩爱的模样。她甚至出门，向邻里又交代一遍，众人皆是一副了然神情。更有人调侃：“夏团，这般舍不得斯远，带他上班去呗！”“年年出门都这般交代，你们可真恩爱！”夏语嫣爽朗一笑：“今日还得劳烦诸位多关照我老公。”话音刚落，一道挺拔身影闪出，竟是李昊然。他行至夏语嫣面前，将她微乱的领带重新系好：“你总不会照顾自己…… 又得我来。”夏语嫣刚展笑颜，笑容便僵在脸上。周遭投来的狐疑目光令她猛然惊醒。她迅速后撤一步，生硬道谢。心虚地赶回秦斯远身侧，在他额上印下一吻：“我去部队了，乖乖等我回来。”宠溺语调，像极昨日她在李昊然身上情浓时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