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萧凛脾气越来越差，动辄挑剔怒骂。

我知道，他心中有气。

气白栖月对他的不管不顾，也气我一个卑贱的人竟敢主动提离婚。

但现在，他却只能对着我。

整整一个星期，我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这天，我在卫生间替他洗碗。

猛然抬头，却几乎快要认不出自己。

憔悴的脸上，眼下遍布青黑。

曾经乌黑的头发，不知何时已经变的干枯发白。

任谁都看不出我才只有三十岁。

几天后，萧凛终于可以出院了。

我拿着大包小包，仓惶地跟上萧凛的步伐。

他向来如此，从不曾为我放慢半分脚步。

但白栖月在时，两人却并肩而行。

“萧凛，是你吗？”一个男人说着，好奇地看向我。

“没看出来你是这么长情的人，一个佣人也能在萧家待这么久。”

萧凛并没有回答，只是简单寒暄。

但话题却很快绕回了我身上。

“我老婆病了，家里孩子没人照顾，不如帮个忙，让你家佣人帮我照顾两天？”

“没问题。”

萧凛语气随意。

仿佛我是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玩意儿。

之后几天，我在两家奔波。

白天伺候别人家孩子，晚上按时回家准备一家人的饭菜。

京市的梅雨季格外漫长。

潮湿阴冷的天气让我的手腕胀痛不已。

我拿着药膏回到杂物间。

小心翼翼地那药膏涂在手腕上，用粗糙地手指打着圈。

额头上的冷汗滴落在床边。

抬起头，窗户上的我满身狼狈，唇角勾出苦笑。

难道就因为我出身贫寒？

难道就因为我父亲早逝，身后无人。就只配被这样不公平对待吗？

趁着夜色。

我走了整整两个小时，正好碰到上班的孙律师。

“孙律师。”我有些局促搓了搓手，“请问我的离婚协议打印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