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半小时，也可能是一小时。

温欢的手腕已经麻木了，肩膀像要撕裂一样疼。

汗水顺着脸颊滴落，体操服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更加难堪。

终于，沈知雪「好心」地让人把她放了下来。

温欢瘫坐在地上，双腿发软，站都站不起来。

宋惊澜这时候走过来，伸手想要扶她：「好了，游戏结束了，我送你回宿舍。」

温欢推开他的手，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

「不用。」

宋惊澜愣了一下：「温欢，你生气了？不就是开个玩笑吗？」

「我都说了让知雪适可而止，她也就绑了你一会儿。」

一会儿？

那是一生都无法抹去的耻辱。

温欢看着他那张俊朗的脸，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

「宋惊澜，我们认识多久了？」

「十二年啊，怎么了？」他不以为然。

「十二年，你就是这样看我的？一个可以随意羞辱取乐的玩具？」

宋惊澜皱眉：「你想太多了，大家都是队友，闹着玩而已。」

闹着玩。

又是闹着玩。

温欢笑了，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就像那年冬天，他把她推进雪堆里，也说是闹着玩。

像去年省赛前，他告诉别人她的弱点动作，也说是闹着玩。

原来在他心里，伤害她永远都可以用「闹着玩」三个字轻描淡写地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