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下班后，我故意在公司楼下的停车场徘徊。

果然，江晨曦走了出来。

“苏小姐，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他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我装作委屈的样子，“我的车坏了，正在等修车师傅。”

“我送你吧。”他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怎么好意思…”我假装推辞。

“没关系，顺路。”

坐在他的豪车里，我闻到了熟悉的古龙水味道。

三年了，他还是用的同一款香水。

“你住哪里？”他问。

我报了一个地址，是市中心的高档小区。

“那里的房租很贵吧？”他有些惊讶。

“还好，我有一些积蓄。”我淡淡地说。

其实那套房子是我三年前就买下的，用的是救江晨曦时他给我的那笔“感谢费”。

可笑的是，这笔钱最后成了我复仇的启动资金。

“苏小姐，你有男朋友吗？”路上，他突然问道。

我转头看着他，“江总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关心下属。”他有些不自然。

我轻笑一声，“暂时没有，我这种人，大概很难找到真心喜欢我的男人吧。”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总是爱错人。”我故意做出伤感的表情，“我曾经深深爱过一个人，为了他可以付出一切，甚至生命。”

江晨曦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但是他有了别的女人，还害我坐了三年牢。”我的声音带着颤抖，“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车子突然停在路边。

江晨曦转过身看着我，眼中满是震惊，“你说什么？你坐过牢？”

我点点头，眼中含着泪，“对不起，我不应该说这些的。我知道像我这样的人不配在您的公司工作…”

“不是。”他急切地打断我，“你…你刚才说的那个男人，他叫什么名字？”

我看着他眼中的紧张和期待，心中冷笑。

江晨曦啊江晨曦，你终于开始怀疑了吗？

“我不想提他的名字。”我摇摇头，“那会让我想起很痛苦的回忆。”

他深深地看着我，“苏暖暖，你真的不是她吗？”

“她是谁？”我明知故问。

“一个…很重要的人。”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为了救我失去了一切，而我…我却没能保护好她。”

看着他痛苦的表情，我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是我想要的吗？

看到他后悔，看到他痛苦？

是的，这就是我想要的。

我要让他知道，失去我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江总，您还是送我回家吧。”我转过头看向窗外，“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

到了小区门口，我下了车。

“苏暖暖。”他叫住我。

我回头看向他。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你愿意原谅我吗？”

我静静地看着他几秒钟，然后摇了摇头，“江总，有些伤害是无法原谅的。”

说完，我转身走向小区大门。

身后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他走了。

回到家里，我卸下所有的伪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这张脸已经和三年前完全不同了，但我的眼神变了。

变得冷漠，变得充满恨意。

手机响了，是小雨打来的。

“小柔，今天怎么样？”

“很顺利。”我说道，“他已经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了。”

“那许诗雅呢？”

“她也起疑了，但还没有确定。”我冷笑，“不过很快她就会知道，她的噩梦开始了。”

小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小柔，我还是觉得你这样做太危险了。万一被发现…”

“不会的。”我打断她，“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挂了电话，我走到阳台上，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江氏集团大楼。

江晨曦，三年前你选择了许诗雅，抛弃了我。

现在，我要让你知道后悔的滋味。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穿了一件白色的职业套装。

这是林小柔最喜欢的颜色。

走进公司，我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同事们都在窃窃私语，看到我都会停下来。

“怎么了？”我问前台小姐。

“苏秘书，你还不知道吗？”她神秘兮兮地说，“江总和许太太昨晚吵架了，许太太哭着跑了，到现在还没回家呢。”

我心中一动，“为什么吵架？”

“好像是因为某个女人。”前台小姐八卦地说，“许太太怀疑江总出轨了。”

我唇角勾起一抹微笑。

计划比我想象的进行得还要顺利。

“苏秘书，江总叫你去办公室。”有人过来通知我。

走进总裁办公室，我看到江晨曦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那是三年前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很甜美。

那是林小柔。

“江总？”我轻声叫道。

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没睡。

“苏暖暖，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他站起身，拿着照片走向我，“你认识她吗？”

我看着照片中的自己，心跳加速，但表面上依然平静。

“不认识。”我摇摇头，“这是谁？”

“她叫林小柔，三年前救过我的命。”他的声音很轻，“后来她被人陷害入狱，死在了监狱里。”

“听起来是个很好的女孩。”我说道。

“是的，她很好。”他的眼中满是痛苦，“好到我配不上她。”

“那您为什么不去救她？”我故意问道。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因为我是个懦夫，我选择了相信别人的话，而不是相信她。”

看着他自责的样子，我心中涌起一阵快意。

可同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这就是我想要的吗？

让他后悔，让他痛苦？

“江总，您为什么跟我说这些？”我问。

他睁开眼睛，深深地看着我，“因为你很像她。”

“只是长得像吗？”

“不只是长得像。”他摇摇头，“你的眼神，你的气质，甚至你说话的方式，都很像她。”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他已经认出我了？

“江总，世界上相似的人很多，您不要太…”

“你左手腕上有一颗痣。”他突然说道。

我下意识地捂住左手腕，但已经晚了。

他看到了我的反应。

“林小柔，是你对吗？”他一步步朝我逼近，“你没有死，你回来了。”

我后退着，直到背靠着墙。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他伸出手，轻抚着我的脸，“小柔，我知道是你。”

他的手很温暖，就像三年前一样。

那一刻，我差点就要缴械投降了。

但我想起了监狱里的那三年，想起了许诗雅得意的笑脸。

我用力推开他，“江晨曦，你认错人了。”

“我没有认错。”他固执地说，“你就是林小柔，我的小柔。”

“你的小柔？”我冷笑一声，“江晨曦，你凭什么说我是你的？”

“三年前车祸的时候，是你救了我，是你陪我度过最危险的时刻。”他急切地说，“我记得很清楚，你说过会一直陪在我身边。”

“可你选择了相信许诗雅。”我的声音变得冰冷，“你选择了让我去坐牢。”

他愣住了，因为我承认了。

“小柔…”他想要抱我。

我闪开了，“对不起，林小柔已经死在监狱里了。”

“不，你没有死，你还活着。”他的眼中满是泪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相信诗雅的话。”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看着他，“三年了，江晨曦，整整三年。”

“我知道我错了，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你。”

我冷冷地看着他，“弥补？你要怎么弥补？把你的妻子休了，然后娶我吗？”

他沉默了。

“你不会的。”我转身走向门口，“因为你爱的人是许诗雅，不是我。”

“不是的，我爱的人是你。”他在身后喊道。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如果你真的爱我，三年前就不会让我坐牢。”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